慎刑司的牢房阴冷潮湿,霉味混着血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陆婉被扔在角落的稻草堆上,背上的皮肉已经翻卷,每动一下都像有千万根针在扎。她不敢闭眼,因为太医刚喂下的那碗“安神汤”里,掺了过量的曼陀罗。那是祁昭的手段——让她在昏迷与清醒的边缘挣扎,意识模糊时最容易吐露真言。
“陆小主,您这身子骨,怎么就这般金贵?”翠儿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一块帕子,嫌弃地扇了扇风,“明明是个贱籍宫女,倒装得像个主子似的。娘娘好心留你一条命,让你在这反省,你倒好,连句谢话都没有。”
陆婉没理她。她盯着自己手腕上那道被木杖磨出的血痕,指尖微微颤抖,却强行按住了舌尖。剧痛从背部蔓延至全身,她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炸开,那股尖锐的刺痛感瞬间冲散了药力带来的昏沉。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而缓慢。
一个身着灰袍的太监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清水和一块干饼。他是祁昭的心腹,名叫福安。
“娘娘说,既醒了,便起来喝口水吧。”福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死死锁在陆婉身上,“娘娘还问,那缕头发,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若是查不出来,明日请安宴上,怕是要多一道菜。”
陆婉撑着地面,艰难地坐起。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明。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公公。”陆婉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奴婢想问一句,当年废后案,除了毒杀,还有别的罪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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