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陆婉跪坐在冰冷的砖地上，指尖微微发颤。她面前的紫檀木盒里，静静躺着一本泛黄的账册，封皮上并无任何标记，只有边缘磨损的痕迹，像是被无数只手翻阅过又小心藏起。
“这就是皇后手中的‘底牌’。”福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几分疲惫与忌惮，“娘娘刚入主中宫，便将这物事压在佛堂夹层，不为别的，只为在那位贵妃面前多一分底气。毕竟，当年废后案的真相，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
陆婉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抚过那粗糙的纸页，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公公可知，为何这账册能在此处安然无恙十年？”
福安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因为它是死人的秘密，而死人不会说话。直到……有人开始撬开他们的嘴。”
陆婉终于抬起头，目光清冷如霜。她知道，祁昭此刻正坐在永昌殿的凤椅上，指尖摩挲着那枚血玉扳指，等待着她的消息。那枚扳指是生母的遗物，如今却成了仇人炫耀权力的战利品，这种荒诞的错位，比任何刑罚都更令人心寒。
“我要见贵妃娘娘。”陆婉站起身，背上的伤口因动作牵扯而隐隐作痛，但她面不改色，“我有办法取回这本账册，但有一个条件。”
福安眉头紧锁：“你是慎刑司出来的囚犯，如今不过是皇后手里的一枚棋子，哪来的资格谈条件？”
“因为我手里有东西，是她比皇后更想要的。”陆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彻骨的寒意，“当年毒杀皇后的配方，以及……如何销毁证据而不留痕迹的法子。”
福安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向陆婉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一个待宰的羔羊，而是看一把沾血的匕首。
半个时辰后，永昌殿内。
祁昭慵懒地倚在软榻上，赤色蹙金绣凤袍铺陈开来，如同盛开的彼岸花。她并未起身，只是抬起眼皮，那双如刀般的眸子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陆婉。
“陆小主，”祁昭的声音慵懒中带着压迫感，指尖轻点扶手，“你倒是长进了。刚从慎刑司爬出来，就敢跟本宫讨价还价？”
陆婉垂首，声音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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