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正殿，金碧辉煌却冷得像冰窖。
陆婉跪在丹墀之下，膝骨抵着冰冷的金砖，疼得发麻。她垂着眼，视线死死锁在自己袖口那一小片沾了灰的素帕上。那里残留着昨夜整理御赐茶盏时，指尖不小心蹭到的、那缕带着沉水香气的黑发。
那是生母留下的最后一点温度，也是此刻悬在她头顶的利剑。
“平身。”
高坐凤椅之上的新皇后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她身着月白常服，眉眼间不见半分怒意，只是淡淡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陆婉身上，停了一瞬。
陆婉心头一凛。她知道，内务府今日特意加派了仪仗检查，任何带有异味的物品都会被当场没收并严惩。这是皇后为了压制贵妃祁昭的势力，特意设下的局。
“娘娘，”陆婉起身，动作极慢，仿佛腿脚不便，“奴婢昨日整理太后赐下的‘同心盏’时，不慎将盏底粘着的……一缕断发，遗落在了袖中。方才行礼，怕是惊扰了圣驾。”
此言一出，满殿皆静。
祁昭坐在侧席，指尖那枚血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红光。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婉，眼神如刀，却未动声色。她在等，等皇后发作，等陆婉成为弃子。
然而，皇后没有动。
她只是微微眯起眼，鼻翼轻动，似乎在捕捉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沉水香。
“哦？”皇后语调慵懒，“断发？宫中规矩森严，私藏先帝旧物乃是大不敬。来人，搜身。”
两名内侍上前，目光不善地逼近陆婉。
陆婉低眉顺眼，双手交叠于腹前，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娘娘明鉴，那并非旧物，而是……是奴才生母临终前，特意叮嘱要交给皇后的信物。只是奴才愚钝，不知如何呈递，才敢在此处说明。”
“你生母？”皇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是说，废后？”
“正是。”陆婉抬起头，直视皇后，眼中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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