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将满室的沉水香熏得有些发腻。
陆婉跪在紫檀地毯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株被风压弯却未折断的枯草。她的目光垂落在自己的膝头,手指紧紧攥着袖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抬起头来。”
祁昭的声音慵懒地响起,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她斜倚在铺着狐裘的榻上,赤色蹙金绣凤袍如血般蔓延开来,指尖那枚血玉扳指在烛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晕。
陆婉缓缓抬眼,视线精准地落在祁昭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上,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娘娘万安。奴婢斗胆,想问一句关于‘旧物’的事。”
暖阁内瞬间死寂。翠儿手中的茶壶顿在半空,滚烫的茶水险些洒出,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小宫女。
祁昭挑了挑眉,笑意更深了几分,眼神却如刀锋般刮过陆婉的脸:“旧物?你一个司茶宫女,也配提这两个字?”
“娘娘赐下的云母盏,盏底粘着一缕黑发。”陆婉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奴婢不识得,只觉那香气……像极了先皇后生前常用的龙涎沉香。奴婢愚钝,不敢妄言,只想确认,这是否也是娘娘赏赐给奴婢的‘旧物’之一?”
这句话看似恭敬请示,实则是在逼问:你为何要把我生母的头发放在我常用的器物里?你是想让我吞下去,还是想让我发现?
祁昭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手,轻轻摩挲着扳指,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玩物。
“陆婉啊陆婉,”祁昭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你以为自己是猎手?在这深宫之中,只有猎物才敢直视猛兽的眼睛。你那点小心思,本宫早就看透了。”
她朝翠儿使了个眼色。
翠会意,尖利的声音随即响起:“来人,把那份东西拿来。”
两名侍卫鱼贯而入,手中捧着一个锦盒。祁昭示意打开,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卷泛黄的绢帛。
“这是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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