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深处的风，带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
火把的光晕在岩壁上跳动，将李四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呼吸粗重。
右耳处的伤口不再流血，但那种灼烧感却顺着神经末梢，像毒蛇一样钻进大脑皮层。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头顶偶尔滴落的地下水，砸在青苔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咚。
咚。
李四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到右耳垂。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块暗红色的血痂。
这是连续五天的代价。
从第一章鲜血淋漓的创口，到第二章初结的痛楚，第三章变硬发热，第四章渗出的黑气……
此刻，在他的指腹下，那层黑色的硬壳终于承受不住体内《枯荣诀》的反噬之力，崩裂了。
细微的碎裂声，在寂静的矿洞里清晰可闻。
李四屏住呼吸，用指甲轻轻抠下那块已经干涸发黑的血痂。
它落在掌心，轻得像一片枯叶，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随着血痂脱落，露出了底下新生的肉芽。
那不是正常的粉红或苍白。
而是一种诡异的、流动般的金色纹路。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皮肤下缓慢蠕动，如同金色的血管网络，正试图向他的太阳穴蔓延。
李四瞳孔微缩。
这就是禁术的代价？
还是说，这根本不是代价，而是某种……馈赠？
脑海中那个低语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带着一丝兴奋的颤音。
*看到了吗？这就是力量。*
李四猛地甩头，试图驱散这幻觉。
他没时间研究这个。
体内的灵力正在枯竭，而外面的追杀并未停止。
屠三爷的人虽然被暂时甩开，但黑市有追踪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灵气。
只有高浓度的灵气，才能压制住体内那股即将失控的黑气，让他活过今晚。
如果天亮前不能找到稳定的灵气来源，或者不能拿到赎回‘青萍’剑的灵石，他就彻底废了。
不仅是修为废了，连人性都会丢失。
李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左眼突然一阵刺痛。
视野边缘，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红色雾气。
幻视。
这是黑市禁忌‘血契’留下的后遗症之一。
以前只是模糊的影子，现在，他开始能看清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空气中流动的微弱光线。
比如，岩石缝隙中残留的气息。
他握紧手中的短刀，刀身粗糙，满是缺口。
这是他唯一剩下的武器。
那把制式铁剑‘青萍’，还在藏锋阁里抵押着。
三百块下品灵石。
三天后的大比。
如果他拿不回剑，外门弟子的身份就会被剥夺。
对于李四来说，失去的不只是一个身份，而是最后一点尊严。
他必须活下去。
哪怕要变成怪物。
矿洞深处传来一阵窸窣声。
像是无数爪子刮擦岩石的声音。
李四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虽然听力因血契受损，变得模糊不清，但他左眼的幻视让他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极淡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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