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电箱的金属门板冰凉刺骨。
庞屹的手指扣在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去管那个悬在半空的电闸推杆。
那是林晚留下的挑衅，也是他失控的第一道裂痕。
现在，他要更彻底地切断这种联系。
从根源上。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应急灯幽绿的光晕在墙壁上晃动，像某种深海生物的呼吸。
苏敏站在玄关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手里攥着一份文件，指节用力到发青。
“庞哥，你疯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尖锐的颤音。
“直播间的总电源闸已经被拉下来了，现在再去动配电箱？这是破坏公共设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庞屹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扇灰绿色的铁门上。
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强电井-402室】。
那是林晚昨晚特意让他签过字的免责协议附件。
里面有一条被红笔圈出的条款：‘甲方不得以安全为由，干扰乙方正常工作的电力供应。’
庞屹的嘴角扯出一丝极冷的弧度。
安全？
这算什么安全借口。
这是战争宣言。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躁动的电流顺着血管爬升。
他不再犹豫。
左手猛地掀开配电箱的门。
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灰尘簌簌落下，落在他的衬衫领口。
里面错综复杂的线路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红色的火线，蓝色的零线，黄绿相间的接地线。
它们纠缠在一起，沉默地等待着指令。
庞屹伸出手，指尖划过那些绝缘胶布包裹的线缆。
触感粗糙，带着微弱的静电刺痛。
他在找那个断路器。
那个控制着直播间所有设备的主开关。
只要扳下它，所有的屏幕都会熄灭。
所有的摄像头都会黑屏。
林晚那张精致冷漠的脸，将彻底消失在百万观众的视野里。
“庞屹！”
苏敏冲了过来。
她试图抓住庞屹的手臂，但被他甩开。
“别碰我。”
他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
像是一行执行错误的代码，冰冷且不可逆。
苏敏踉跄了一下，站稳脚跟。
她举起手中的文件，狠狠拍在配电箱的铁皮上。
“解约合同！我已经拟好了！”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恐惧。
“如果你敢切断直播，我就把这一切都曝光出去。包括你监控她手机的事，包括你昨天去找那个水军头子的事！”
庞屹的动作停滞了一秒。
他的手指悬在那个黑色的断路器上方。
雨水般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知道苏敏在 bluffing（虚张声势）。
但她赌对了。
赌他不敢让事情闹大。
赌他还在乎这段婚姻最后的体面。
“你以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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