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金域大酒店后巷的垃圾桶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老赵手里的对讲机滋滋作响，电流噪音混合着雨声，像某种濒死的喘息。
他站在后门阴影里，看着那个穿着廉价风衣的男人。
谭默。
前夫。
“喂！站住！”老赵吼了一声，东北口音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粗粝，“这是私人区域，禁止吸烟，更禁止偷窥！”
谭默没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宴会厅的方向，像是在听雨。
“我让你滚！”老赵不耐烦地走近，手里攥着橡胶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欠袁世杰的钱，这笔账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背上。
只要赶走这个人，今晚就能少挨一顿骂。
谭默终于转过头。
他的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一台待修的破铜烂铁。
“发电机故障代码：E-404。”
谭默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
“备用电源已切断。全城电网将在三分钟后彻底瘫痪。”
老赵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出声：“你个修电器的废物，懂什么电网？赶紧滚，不然老子报警抓你扰民！”
谭默没有辩解。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身后那面斑驳的墙壁。
那里藏着配电箱的总闸。
三年前，他故意留下的隐患。
今天，到了清算的时候。
“咔哒。”
一声轻响。
不是开关的声音。
是人心断裂的声音。
宴会厅内，原本璀璨的水晶灯瞬间熄灭。
尖叫声、玻璃破碎声、桌椅碰撞声，如潮水般涌来。
黑暗，吞噬了一切。
……
金域大酒店宴会厅中央。
灯光骤亮。
不，不是恢复。
是应急照明灯强行启动，投下惨白而冰冷的光柱。
袁世杰站在舞台中央，定制西装上还沾着一点红酒渍。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红色警报单，指节发白。
脸色比纸还白。
“怎么回事？”他冲着台下吼道，声音颤抖，“备用发电机呢？叫技师上来！”
没有人回答。
只有宾客们惊恐的低语，像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陈主管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脸上挤出一丝虚伪的笑：“袁先生，可能是线路老化……”
“闭嘴！”袁世杰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我要的是结果！不是废话！”
就在这时，侧门被推开。
谭默走了进来。
他没打伞，浑身湿透，水滴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是你干的？”袁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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