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金域大酒店后巷的垃圾桶上,发出沉闷而连续的撞击声。
老赵手里的对讲机滋滋作响,电流噪音混在雨声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哀鸣。他站在宴会厅侧门的阴影里,没动。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落在谭默身上。
那个男人正蹲在林婉身边,手指搭在她颈动脉上。雨水顺着谭默的额发滴落,但他脸上的表情比这雨夜还要冷。
“让开。”
老赵开口了,声音粗粝,带着东北口音里的硬茬劲儿。
他没看谭默,而是对着身后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酒店保镖挥了挥手。
“规矩就是规矩。闲杂人等,退后。”
保镖点头,像两堵墙一样挡在了休息室走廊的入口。
谭默抬起头。
他没有看老赵,也没有看那两个保镖。
他的视线穿过他们,看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那是袁世杰的私人休息室。
也是林婉昏迷前最后出现的地方。
“发电机备用线路在三楼配电间,”谭默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主供电已切断,应急照明只能维持四十五分钟。”
他在陈述事实。
也是在计算时间。
“你懂什么?”其中一个保镖冷笑一声,伸手去推谭默的肩膀,“这里是金域大酒店,不是你家后院。想救人?去前面大厅排队。”
谭默的身体晃了一下。
但他没有后退。
他的手从林婉的颈动脉移开,指尖沾着一点冷汗和雨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折叠刀。
刀刃弹出,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在昏暗的灯光下,那抹寒光显得格外刺眼。
“我不需要排队。”谭默说。
他猛地转身,不是冲向保镖,而是冲向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那里有一扇被杂物堆堵住的窗户。
三年前,他是这里的技术顾问。他知道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条管线,每一个通风口的尺寸。
保镖愣了一下,随即追了上去。
但谭默已经消失了。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
十分钟后。
顶层总统套房的走廊里,只有紧急出口指示灯发出的微弱绿光。
空气潮湿,弥漫着昂贵地毯受潮后的霉味,以及一种说不清的、类似臭氧的味道。
谭默从通风管道爬出来,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这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远处宴会厅传来的隐约喧哗,以及袁世杰压抑的怒吼声。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面前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映出他狼狈却冷峻的脸。
而在镜子旁边,是一个嵌入墙体的保险柜。
黄铜色,指纹加密码双重锁定。
这种级别的安保,通常只出现在银行金库或军火仓库。
但在金域大酒店,它属于袁世杰。
谭默走到保险柜前。
他没有尝试暴力破解。
他从怀里掏出那支从林婉包里找到的注射器。
针头还带着保护帽,但他用拇指轻轻弹了一下管体。
玻璃管内残留的一点液体晃动起来。
神经毒素。
这东西不仅能杀人,还能干扰电子设备的传感器。
特别是那些依靠生物电信号识别的老旧型指纹锁。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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