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金域大酒店后巷的垃圾桶上,发出沉闷而连续的巨响。
老赵手里的对讲机滋滋作响,电流噪音混合着雨声,像某种濒死的喘息。
他挡在VIP通道的铁门前,雨水顺着他廉价的雨衣滴落,汇成一股浑浊的水流,浸透了他那双并不合脚的皮鞋。
“谭默,别给脸不要脸。”
老赵的声音粗粝,带着东北口音特有的硬邦邦的质感。
他手里攥着一根橡胶警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不是为了维护什么正义,只是为了那点还没还清的债务。
袁世杰说,只要把这只“野狗”赶出去,这笔账就一笔勾销。
谭默站在雨中,没有打伞。
黑色的风衣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却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让开。”
谭默只说了两个字。
语气平淡,像是在读取一行代码。
老赵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他最讨厌这种冷冰冰的态度,仿佛他这个人毫无价值,只是一块需要被清理的路障。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老赵举起警棍,狠狠挥向谭默的肩膀。
这一棍用了七成的力气,足以让普通人骨裂。
谭默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眨眼。
就在警棍即将触及衣料的瞬间,他侧身半步。
动作极简,精准到毫米。
警棍擦着他的耳畔划过,带起一阵劲风。
紧接着,谭默抬手,扣住老赵的手腕。
轻轻一拧。
“咔嚓。”
骨骼错位的脆响被雷声掩盖,但老赵脸上的痛苦表情却无比清晰。
他惨叫一声,警棍脱手飞出,落入泥水中。
谭默顺势向前一步,肩膀猛地撞在老赵胸口。
老赵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积水的地面上。
泥浆溅了他一脸。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剧痛,根本使不上力。
谭默跨过他的身体,径直走向宴会厅侧门。
那里,林婉正在等待。
或者说,她以为自己在等待一个解脱。
侧门的自动感应灯坏了,只有应急通道幽绿的灯光闪烁着,映照出林婉苍白的脸。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裙摆沾满了泥点,显得狼狈不堪。
几个保安围在她身边,形成一道人墙。
看到谭默走来,林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感动,也不是庆幸。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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