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把钝刀,在落地窗上反复刮擦。
宋清婉的胸口还在起伏,但频率乱得可怕。
六十次。
七十五次。
五十八次。
谢无妄的手指搭在她颈动脉上,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脉搏,而是某种濒死野兽的挣扎。
那一声“强了一拍”的反击,并非生机,而是毒发前的痉挛。
氯化钾混合着某种未知生物碱,正在摧毁她的心脏传导系统。
窦房结已经彻底罢工。
现在支撑她呼吸的,是延髓里最后一点残存的反射弧。
如果不立刻建立人工循环,三分钟内,大脑缺氧不可逆损伤。
六分钟,脑死亡。
谢无妄松开手,站起身。
他看向门口。
宋廷威站在阴影里,高定西装的一尘不染与地上的血污形成讽刺的对比。
他手里的手机镜头依然亮着,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像是在围观一场处刑。
“你在干什么?”宋廷威问。
声音优雅,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冷漠。
“清理门户。”
谢无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走向墙角的急救箱。
那里有一台便携式除颤仪,还有氧气面罩。
这是他在地下诊所养成的习惯,无论多荒谬的地方,都要备好能续命的工具。
赵刚挡在前面。
这位宋家的头牌保镖,肌肉紧绷,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但他还是举起了警棍。
“总裁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赵刚的声音粗鲁,重复着指令。
谢无妄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赵刚袖口磨损的痕迹。
那是三年前,自己随手缝补过的。
“让开。”谢无妄说。
只有两个字。
冷硬,如冰。
赵刚的手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林秘书从侧门挤进来,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谢医生……”她颤抖着开口,试图打圆场,“总裁,也许我们可以叫救护车……”
“叫救护车?”宋廷威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等救护车来,人早就凉了。到时候,怎么解释宋家私生女‘突发疾病’身亡?怎么掩盖当年的真相?”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却像踩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我要她死在这里。”宋廷威说,“死得干净利落,死得符合逻辑。”
谢无妄不再废话。
他猛地发力,冲向急救箱。
赵刚挥动警棍,带起一阵风声。
谢无妄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
警棍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一把抓起除颤仪,撕开电极片包装。
“按住她!”谢无妄吼道。
没人动。
所有人都被宋廷威的气场压制住了。
谢无妄冷笑一声。
他转身,看向宋廷威。
“你想让她死?”
“我想让她活着受罪。”宋廷威眯起眼睛,“然后,让她死在我手里。”
谢无妄动了。
他没有去按除颤仪。
而是直接扑向宋清婉。
双手交叠,按压在她的胸骨中下段。
一下。
两下。
三下。
节奏极快,力度极大。
这不是标准的心肺复苏。
这是他在极端环境下,为了维持最低限度的血流灌注,而自创的手法。
每一次按压,都伴随着骨骼轻微的咯吱声。
宋清婉的脸色更加苍白。
监护仪上的波形剧烈震荡,像是在尖叫。
“住手!”宋廷威怒了。
他大步冲过来。
他想捂住谢无妄的口鼻,想阻止这该死的抢救,想让一切回到他掌控的节奏里。
他的手伸向谢无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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