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突然变黑。
随即弹出一张高饱和度的、还在滴血的衬衫特写。
紧接着，倒计时归零。
直播间没有断线。
相反，弹幕流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红色的数字水印像血一样从照片边缘渗出，精准地指向曹默此刻所在的坐标。
那是老城区的废弃游乐场地下入口。
也是他刚刚挖出那把刻字匕首的地方。
但曹默不在那里。
他在工作室的后门。
或者说，他以为自己在后门。
他手里攥着那把染血的断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刀刃上的泥土还没干透。
带着七年前那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
他必须切断信号。
销毁证据。
让所有人忘记刚才看到的画面。
因为倒计时结束的瞬间，如果他不做出反应，那个潜伏在暗处的杀手就会根据照片定位直接动手。
谭杀就在那里。
或者，一直就在他身边。
曹默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他举起手机，拇指悬停在“结束直播”的按钮上。
但他没有按下去。
因为他看到了弹幕里那张照片的变化。
第五章时，照片背景里还是一片模糊的黑影。
现在，第六章的照片完全清晰了。
显示的是他此刻惊恐的脸，以及……身后持刀人的轮廓。
那不是幻觉。
是实时同步的监控画面。
有人在他的视线盲区里，拿着另一把刀，正对着镜头微笑。
曹默猛地回头。
身后只有斑驳的墙壁和生锈的铁门。
没有人。
只有一阵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
吹得他背后的冷汗瞬间冰凉。
“别找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带着回声，像是从胸腔深处共鸣出来的。
谭杀穿着黑色的雨衣，戴着黑色口罩。
手里拿着一把与断刀完美匹配的刀柄。
他的眼神像看猎物一样盯着摄像头。
不，是盯着曹默的眼睛。
“你早就认出了我，对吗？”
谭杀说。
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曹默的心口。
曹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
陈述事实，不带情绪。
“你在找那把刀。”
谭杀向前迈了一步。
雨衣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为了掩盖当年的真相，我必须杀死所有知道的人。”
“包括你。”
曹默握紧了手中的断刀。
刀刃割破手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段记忆碎片。
七年前。
鉴宝圈内部交易引发的命案。
老鬼。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资深藏家。
当年分赃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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