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突然变黑。
随即弹出一张高饱和度的、还在滴血的衬衫特写。
紧接着，倒计时归零。
直播间没有断开。
反而因为老鬼留下的后门程序，流量达到了顶峰。
在线人数突破五百万。
弹幕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曹默死了吗？】
【刚才那是血吗？】
【报警啊！怎么不报警？】
曹默盯着那张照片。
这是贯穿六章的“血衣照片”。
前几章里，它只是缩略图，是背景，是水印。
此刻，它占据了整个屏幕中央。
清晰得令人窒息。
右下角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
形状像一只扭曲的蝙蝠。
曹默的瞳孔收缩。
这块污渍的形状，与七年前警方封锁现场时，那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完全一致。
不是巧合。
是复刻。
有人一直在模仿当年的作案手法。
或者，当年的人就是现在这个人。
他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窗外的探照灯扫过。
光柱像一把利剑，刺破雨幕，定格在工作室的玻璃窗上。
谭杀没有离开。
他在楼下。
或者说，他就在这栋楼的阴影里。
脚步声在走廊响起。
沉重，缓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间隙。
咔哒。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虽然门锁着，但这声音太熟悉了。
那是李导师留给他的那串钥匙，曾经用来打开旧仓库的门。
现在，它在门外转动。
曹默知道，门挡不住谭杀。
但他必须争取时间。
他抓起桌上的断刀。
刀身断裂处参差不齐，泛着冷冽的寒光。
这是证物。
也是催命符。
如果谭杀拿到它，就能证明曹默接触过凶器。
如果曹默毁掉它，就能暂时摆脱嫌疑，但也将永远失去翻案的关键。
这是一个死局。
他看向手机。
电量：3%。
红色数字在跳动，像垂死者的脉搏。
他插上备用电源。
接口松动，接触不良。
火花闪过，屏幕闪烁了一下。
地图加载出来。
离线模式。
画面静止在一个废弃的儿童游乐场坐标上。
那是视频里出现的地标。
曹默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只要按下，这段视频就会自动上传到云端备份。
苏红说过，她留了后门。
但此刻，他不能只依赖网络。
他需要物理线索。
他抓起断刀，塞进外套口袋。
金属贴着小腹，冰冷刺骨。
他走到窗前。
玻璃上映出他的脸。
苍白，疲惫。
身后空无一人。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影随形。
就像第六章里那张照片显示的那样——
持刀人站在身后。
现在，那个人就在窗外。
或者，就在房间里。
曹默猛地回头。
窗帘紧闭。
角落里的阴影浓重得像墨汁。
没有人。
只有风扇在转动。
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像是在嘲笑他的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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