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下的光被切断了一瞬。
不是有人挡住了。
是锁舌弹开的声音，清脆得像骨节断裂。
曹默没有动。
他贴着墙，呼吸压到最低。
右手里的断刀握得指节泛白，刀柄的粗糙感磨破了掌心，渗出的血黏在金属上。
咔哒。
门锁彻底解开。
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缓缓向内推开。
走廊昏黄的感应灯照进来，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阴影里没有雨衣人。
也没有警察。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旧风衣的中年男人。
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镜片后那双眼睛，浑浊，油腻，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冷漠。
是老鬼。
那个刚才在直播连线里，满嘴“传承”、“雅趣”的老鬼。
他手里拿的不是古董，而是一把黑色的电击枪。
枪口微微下垂，对准了曹默的心脏。
“曹先生，别紧张。”
老鬼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层浮油漂在水面上。
“我是来清理门户的。”
曹默的目光扫过老鬼的身侧。
身后空无一人。
没有谭杀。
没有杀手。
直播间虽然断了推流，但工作室的备用摄像头还在运行。
那是苏红留下的后门，也是唯一的眼睛。
曹默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
屏幕没有黑。
因为切断了网络，直播画面变成了本地录制的缓存界面。
而在界面的右下角，一个红色的进度条正在疯狂跳动。
那是弹幕的实时同步数据。
即使没有网络，本地的算法依然在工作。
它捕捉到了刚才直播中断前最后几秒的高频互动。
一张照片占据了屏幕中央。
那是一件染血的衬衫。
鲜红的血迹像活物一样在像素点上蠕动。
这是贯穿前五章的“血衣照片”。
此刻，它发生了一格变化。
照片背景里，原本模糊的墙角，突然清晰起来。
那里站着一个穿旧风衣的人影。
正是老鬼。
照片不再是七年前案发现场的静态图。
它变成了此刻现实的镜像。
老鬼看到了曹默手中的手机。
他的眼神微变，随即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老鬼举起电击枪，向前迈了一步。
“把芯片交出来。”
“还有，把那把破刀折断。”
曹默沉默。
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老鬼脸上。
“李导师的钥匙，是你给的？”
“李博恒是个蠢货。”
老鬼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以为藏起钥匙就能守住秘密。
殊不知，钥匙本身就是诱饵。
我让他弟弟去取，就是为了确认你还活着，而且……还留着那把刀。”
老鬼顿了顿。
“刀和钥匙，都是打开真相的门。
但只有芯片，才是锁芯。”
曹默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在计算距离。
两米五。
老鬼的电击枪射程是三米。
但他有迟疑。
他在等曹默交出东西。
只要曹默伸手去拿桌上的U盘，或者做出妥协的姿态，老鬼就会放松警惕。
这就是机会。
曹默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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