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后，天色阴沉得如同泼翻了的墨汁。
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震得宗祠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余晚晴站在祠堂门口，手里攥着那枚断钏。
钏身冰凉，内侧刻着的微小字迹硌着她的掌心。
这是她今日唯一的筹码。
也是亡母留给她的最后一点痕迹。
魏素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她穿着暗纹绸缎袄子，手指上戴着三枚厚重的金戒指。
每转一下佛珠，金戒指便碰撞出沉闷的声响。
“晚晴，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魏素兰的声音尖刻，却带着伪善的笑意。
她习惯用帕子掩住嘴，眼神锐利如针。
“是你母亲的忌日。”
余晚晴语调平缓，字字如钉。
她从不提高音量，却让人无法忽视。
“既是忌日，为何要查抄阿蛮的屋子？”
魏素兰冷笑一声，佛珠停住。
“那丫头手脚不干净，偷了府里的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余晚晴袖口微鼓的地方。
“更是想试探你对亡母的执念深浅。”
余晚晴心中一凛。
原来如此。
阿蛮留下的手钏，是诱饵。
魏素兰在测试她是否会对亡母的旧物产生反应。
若她不动声色，便是心虚；若她过于激动，便是失态。
如今，她已落入圈套。
“夫人说笑了。”
余晚晴缓缓抬起手，将断钏取出。
钏身断裂处参差不齐，却透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这枚手钏，并非阿蛮所偷。”
她直视魏素兰的眼睛。
“它是亡母生前之物。”
魏素兰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手中的佛珠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放肆！”
她厉声喝道，“一个妾室遗物，也敢拿到祠堂来炫耀？”
“这不是妾室之物。”
余晚晴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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