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雷滚过屋顶,像是一头困兽在云层深处低吼。
屋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窗外的雨势并未如预想般倾盆而下,而是积压着一股更沉重的铅灰色阴云,将余府偏院笼罩在一片死寂的压抑之中。
阿蛮跪坐在桌角,双手死死攥着袖口,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随时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审判。
余晚晴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水,映出她毫无波澜的面容。
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阿蛮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极长,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阿蛮。”
余晚晴终于开口,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你刚才说,这钏子是捡来的?”
阿蛮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慌乱。
“回……回姑娘,奴婢真的只是捡到的!”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颤音,“那天在后花园的枯井边,看见它掉在泥水里,想着是个金器,便……便偷偷收了起来。”
余晚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枯井?
那是魏素兰当年折断手钏并抛尸的地方。
一个粗使丫头,怎么会恰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个地点?
而且,若是真捡来的,为何要在魏素兰搜身时,表现得如此紧张,甚至不惜以命相搏也要护住?
更重要的是——
余晚晴的目光落在阿蛮的袖口上。
就在方才争执中,阿蛮下意识地将断钏往袖根深处塞去。
那不是藏匿赃物的动作,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
就像母亲生前珍视它一样。
“捡来的?”
余晚晴缓缓站起身,裙摆拂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一步步走向阿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对方的心弦上。
“阿蛮,你知道欺骗主家是什么下场吗?”
阿蛮吓得连连后退,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啊!”
她哭喊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奴婢不敢骗姑娘,真的是捡的……”
余晚晴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突然,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阿蛮的左手手腕。
力道极大,捏得阿蛮发出一声痛呼。
“既然说是捡的,那就拿出来给我看看。”
余晚晴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寒光,“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捡’到这么精致的东西的。”
阿蛮拼命挣扎,另一只手紧紧捂住袖口,死活不肯松开。
“不!不能看!姑娘,求您别看了!”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那种恐惧并非源于对惩罚的害怕,而是源于某种更深层的记忆创伤。
余晚晴心中一动。
她松开了手,但并没有放弃。
她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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