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会大楼后巷的吸烟区,空气里混杂着劣质烟草和潮湿霉味。
江素靠在斑驳的红砖墙上,指尖夹着那枚青色的玉扣。
螭龙尾部的“周”字,硌得她指腹生疼。
老陈从阴影里走出来,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看见江素手中的玉扣,瞳孔猛地收缩。
那双总是带着圆滑世故的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你捡到了。”
老陈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装傻。
他知道江素看到了什么。
更知道这枚玉扣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周书记并非只想和稀泥。
这意味着权力顶层,已经有人介入了这场博弈。
而介入的方式,是交易。
江素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摩挲着玉扣边缘,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后巷里,显得格外刺耳。
像是在倒计时。
老陈咽了口唾沫。
他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厚厚的。
封口处用红绳系着,打了一个死结。
“江裁缝,”老陈走近两步,语气变得急促,“有些话,不能乱说。”
他把信封递过来。
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这里面,是你三年工资。”
老陈盯着江素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动摇。
“拿着它,忘掉今天看到的一切。”
“忘掉这枚玉扣,也忘掉那张布票。”
江素垂下眼帘,看着那个信封。
红色的绳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一道凝固的血痕。
她没有接。
“老干事,”江素轻声说,语速很慢,每个字都清晰可辨,“你是在威胁我,还是在收买我?”
老陈的脸僵了一下。
随即,那股圆滑的伪装碎裂开来,露出了底下的狰狞与焦躁。
“我是为你好!”
他压低声音,却掩盖不住颤抖,“保卫科的人就在附近转悠。如果你敢把这件事捅出去,不仅是我,连你裁缝铺的招牌都保不住。”
他向前逼近一步,身上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
“听说,你最近私下接触过几个‘特殊’的人?”
“只要保卫科查一查你的账本,查查那些来源不明的布料……”
他顿了顿,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在这个厂子里,没了工作,你什么都不是。”
江素抬起头。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深井。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
“聂刚私吞公物,倒卖布票。”
“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