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偏殿的窗纸被秋风撕开一道口子，漏进来的月光惨白如骨。
沈婉宁推开门时，那股熟悉的檀香并未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陈腐的霉味，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那是断肠草粉末在密闭空间里发酵后的气息。
刘姑姑坐在榻上，手里捏着那串破损的佛珠。
她眯着眼，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像是在欣赏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
“妹妹，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的声音尖利，像是在磨牙，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试图勾出沈婉宁心底的慌乱。
沈婉宁垂下眼帘，将手中的包袱紧紧攥在袖中。
那件绣着并蒂莲的旧衣，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包袱深处。
真品留在了太后处，作为把柄；而她手中拿着的，是袖口针脚略显粗糙的仿品。
但刘姑姑显然不知道这一点。
她只看到了沈婉宁空手而归，以及那串本该完好无损、如今却裂开一道缝隙的佛珠。
“奴婢刚从佛堂回来。”
沈婉宁轻声说道，语气恭顺怯懦，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
“娘娘问起，奴婢不敢隐瞒。”
刘姑姑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佛珠上的裂痕。
“哀家昨夜，可是丢了一件东西呢。”
她抬起眼皮，目光死死地盯着沈婉宁。
“你可知，那是什么？”
沈婉宁心中一凛。
她知道，刘姑姑在试探。
如果她说知道，便是承认自己潜入佛堂时动了手脚；如果她说不知道，又显得太过刻意，反而坐实了嫌疑。
她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
“奴婢愚钝，只记得娘娘赐衣时，神色有些疲惫。或许……或许是奴婢眼花，看错了。”
“眼花？”
刘姑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她手中的佛珠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像是催命的倒计时。
“沈婉宁，你以为哀家会信你的鬼话？”
她在距离沈婉宁半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哀家派去的人亲眼看见，你进了佛堂，却空手出来。而那串佛珠，就在案几上发现了裂痕。”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沈婉宁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刘姑姑不仅知道了佛珠的事，还知道有人监视她。
这意味着，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但她不能退。
一旦退缩，就是死路一条。
沈婉宁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
“姑姑误会了。”
她缓缓伸出手，指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奴婢进入佛堂时，正值夜深人静。太后娘娘正在批阅奏折，神情专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奴婢不敢惊扰，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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