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偏厅外的回廊里，风像钝刀一样刮过窗棂。
沈婉宁躺在冰冷的硬榻上，浑身被一层薄冰似的寒意包裹。
断肠草的毒性在血脉里乱窜，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
她不能动，也不能出声。
哪怕指尖微微颤抖，都会暴露她还活着的事实。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重而拖沓。
那是李美人来了。
太后寿宴在即，这位向来以“贤良”著称的美人，奉命前来“验视”沈婉宁是否还有气数。
若是死了，便是一具尸体；若是还有一口气，那就是冲撞圣驾的罪证。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一股脂粉香气混着淡淡的艾草味飘了进来。
沈婉宁紧闭双眼，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滞。
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李美人走到榻前，并没有立刻动手。
她先是俯下身，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苦杏仁味。
“这味道……倒是浓烈。”李美人的声音尖细，像是指甲划过瓷碗，“看来沈妹妹是中毒不浅。”
沈婉宁在心中冷笑。
浓烈才好。
只有毒发身亡的假象，才能引出真正的杀招。
李美人伸出一根手指，悬在沈婉宁的鼻息前。
片刻后，她收回手，眉头微蹙。
“脉搏还在跳，只是极弱。”李美人自言自语道，“若是就这样送去冷宫火化，怕是要惊动太后娘娘，说咱们办事不力。”
沈婉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李美人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立功的机会。
这位美人想要的不止是沈婉宁的死，更是从沈婉宁身上挖出一点有价值的东西，好向太后请赏。
李美人从袖中掏出一根银针。
那针尖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着寒光。
她是太医院出身，懂药理，更懂如何让人在痛苦中吐露真言。
“沈妹妹，”李美人轻声说道，语气里却透着狠厉，“你姐姐当年也是这般模样，最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留下。你也想学她吗？”
沈婉宁浑身一震。
姐姐？
那个早已死去的贵妃？
李美人手中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向了沈婉宁的人中穴。
剧痛瞬间炸开。
沈婉宁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但她的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李美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果然还清醒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既然不想说话，那就让身子来说吧。”
银针再次落下，这次扎在了沈婉宁的虎口。
紧接着是合谷、曲池、足三里……
每一针下去，都像是在神经末梢上狠狠拉扯。
沈婉宁的额头渗出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但她始终保持着昏迷的姿态，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抹冰冷的算计。
她在等。
等李美人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银针一根根落下，李美人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手段。
她一边施针，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听说那件衣服，是你亲手拆过的？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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