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偏殿的窗棂被风撞得哐当作响，像极了某种濒死者的喘息。
沈婉宁蜷缩在榻角，指尖死死扣住床沿的雕花。那上面积着一层薄灰，指甲缝里早已嵌满黑泥，正如刘姑姑递衣时那般令人作呕。此刻，这层灰成了她唯一的支点，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意识。
体内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断肠草的毒性不再潜伏，而是化作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啃噬着她的脏腑。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般粗糙生疼。
她不能睡。
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沈婉宁颤抖着手，从袖中摸出一枚银针。针尖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这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遗物，也是她在这深宫中苟延残喘的唯一依仗。
她将银针轻轻刺入左手食指的指腹。
血珠渗出，瞬间被布料吸收。没有变黑，也没有起泡。
不是毒发？还是说……毒已入骨，外显无门？
沈婉宁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青砖上，碎成八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人。是多人。而且步伐沉重，带着刻意压抑却依旧清晰的金属撞击声——那是腰牌和佩刀摩擦的声音。
沈婉宁瞳孔骤缩。
刘姑姑走了，但太后没放人。
或者说，刘姑姑根本就没打算真的把衣服带回去查验。她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想给沈婉宁活路。
“砰！”
偏殿厚重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寒风裹挟着雪沫卷入屋内，吹灭了仅剩的两盏烛火。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有门口站立的几个黑影，勾勒出狰狞的轮廓。
为首一人，手持一盏灯笼，火光摇曳，照亮了他那张阴鸷的脸。
王公公。
太后的贴身太监，出了名的狠戾与多嘴。
“沈答应，”王公公的声音尖细，像是用指甲刮过玻璃，“太后娘娘念您身子不适，特意派老奴送来一碗安神汤。说是喝了，就能做个好梦。”
沈婉宁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她努力扯出一个恭顺的笑，声音轻颤：“多谢公公关心。只是臣妾这身子……怕是受不住这般厚赐。”
“受不住？”王公公嗤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他身后的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沈婉宁的手臂。力道极大，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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