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常宁站在书房中央,手里端着那只青铜爵杯。
杯底残留的一滴暗红色酒渍,正顺着杯脚缓缓滑落,像一道干涸的血痕。
距离毒发,还有三分钟。
季寒洲坐在高背椅上,黑色西装剪裁得体,手指上的羊脂玉扳指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看着常宁,眼神阴鸷,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喝下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常宁没有动。
她的语速平缓,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验尸报告。
「根据胃黏膜对断肠散的吸收曲线,以及我此刻的心率,如果我现在喝下这杯酒,三分钟后我会因器官衰竭死亡。四分钟后,我的脑电波将停止活动。」
她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的笑意。
「季总,你的算盘打得太响了。」
季寒洲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
「你以为你不喝,就能逃出去?」
他站起身,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这座别墅已经被封锁了。阿福就在门外,你出不去。」
常宁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
粘稠度很高,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所以,我不打算从门出去。」
话音刚落,常宁手腕一翻。
青铜爵杯并未泼洒,而是被精准地扣在了季寒洲面前的桌面上。
紧接着,她从袖口中滑出一枚银针。
那是她在吞下“解药”前,从自己的指尖刺破皮肤取出的血珠混合着微量中和剂制成的临时道具。
她将银针猛地扎入桌面缝隙中那半枚玉扳指的碎片里——那是第六章她捏碎后撒入灰烬,却又在废墟中找回来的残片。
如今,它成了唯一的信物,也是切断因果的关键。
银针刺入的瞬间,半枚玉扳指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原本黯淡无光的玉石内部,竟透出一丝诡异的蓝光。
那是快穿系统底层代码与这个世界法则冲突产生的排斥反应。
季寒洲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个颜色。
那是常宁身上那股让他既厌恶又迷恋的气息来源。
「这是什么?」
他伸手想去抓那半枚玉扳指。
常宁却先一步收回手。
她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显得有些虚弱,但逻辑严密,毫无破绽。
「这是契约终止的信号。」
她轻声说。
季寒洲冷笑一声,大步逼近。
「你以为这点小把戏能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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