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爵杯边缘残留的一滴暗红色酒渍,正顺着杯脚缓缓滑落,像一道干涸的血痕。
常宁盯着那抹红,视线没有焦点,像是在看一块毫无生气的腐肉。
她的指尖冰凉,指腹下是半枚玉扳指的粗糙切面。
那是从胃里呕出来、洗净后一直攥在手心的东西。
也是季寒洲权力的象征,如今却成了他最大的笑话。
“喝下去。”
季寒洲的声音有些抖,像是绷到了极限的琴弦。
他站在书桌对面,黑色的西装被雨水打湿了肩头,显得狼狈而阴鸷。
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此刻爬满了血丝。
常宁没有动。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看着窗外倾盆而下的暴雨。
雨声很大,掩盖了别墅外道路中断的消息,也掩盖了季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正在被一点点剥离的过程。
“季先生,”常宁开口,语速平缓,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验尸报告,“你的心跳很快。”
季寒洲猛地眯起眼。
“你在害怕?”
常宁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是嘲讽。
“我在计算时间。”
她说。
“断肠散的药效发作需要三分钟。你给了我两分钟四十五秒来上传数据。”
她抬起左手,掌心躺着那张拇指大小的存储卡,以及那半枚碎裂的玉扳指。
“剩下的十五秒,足够我毁掉这个‘信物’了。”
季寒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敢!”
他伸手去抓常宁的手腕。
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常宁眉头微皱,但没有挣扎。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如冰。
“你抓不住我的。”
她说。
“就像你抓不住那些已经发送出去的数据一样。”
季寒洲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说什么?”
常宁松开手,任由那块冰冷的玉石落在地毯上。
“备份已经在三分钟前上传至海外服务器。”
她站起身,尽管身体因为毒发而虚弱不堪,但她的姿态依然挺拔。
“季氏集团过去十年的财务造假、洗钱记录、还有你亲手处理的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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