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爵杯边缘残留的一滴暗红色酒渍,正顺着杯脚缓缓滑落,像一道干涸的血痕。
常宁盯着那抹红,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收缩。
体温正在流失,像指缝间抓不住的沙。
断肠散的毒性已经侵蚀了她的神经系统,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但她没有叫出声。
语速平缓,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验尸报告。
“季寒洲,你的时间不多了。”
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声音轻得像烟雾。
季寒洲站在光亮处,身影高大而压迫。
他手里攥着那枚沾血的半枚玉扳指,指节泛白。
那是权力的象征,也是他傲慢的延伸。
但他此刻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仿佛这枚扳指不再是一件饰品,而是一块寒冰。
冻结了他的野心,也冻结了他的掌控欲。
“你以为吞下它,就能摆脱我?”
季寒洲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
他弯腰,将常宁从地上拖起。
常宁的身体沉重得像一块石头。
她的意识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但在最后一刻,她的目光落在了案头的台灯上。
灯光透过半透明的灯罩,投射出柔和的光晕。
而那枚被季寒洲攥在手心的半枚玉扳指,在灯光的照射下,隐约闪过一丝微弱的蓝光。
那蓝光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常宁看到了。
那是芯片启动的信号。
数据正在传输。
传输给谁?
常宁不知道。
但她知道,游戏才刚刚开始。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淹没了所有的声音。
也淹没了常宁最后的叹息。
……
三分钟后。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只剩下雨声和雷声。
轰隆隆——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书房内的景象。
季寒洲松开手,常宁软软地倒下。
他并没有立刻叫人。
因为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确认常宁是否真的死了。
或者说,确认那杯酒是否真的进了她的肚子。
阿福吓得跌坐在地,手中的水盆打翻在地,水流了一地。
他看着地上的扳指,又看了看地上的常宁,欲言又止。
他知道常宁根本没喝那杯酒。
他也知道,常宁是在用这种方式,向季寒洲宣告她的反击。
这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也是一种绝望的博弈。
季寒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
他走到常宁身边,蹲下身。
手指探向她的鼻息。
微弱,但存在。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愤怒,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没想到,常宁竟然敢把扳指吞进肚子里。
更没想到,常宁还能把它完整地吐出来。
这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你……”
季寒洲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指着常宁,手指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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