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窗棂缝隙里，那张沾着龙涎香的纸条像一片枯叶，静静地躺在阴影中。
戴婉盯着那个“宫”字和指向御膳房的箭头，指尖微微发颤。
腹中的绞痛如潮水般涌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仿佛有一把钝刀在肠子里来回切割。
她不能晕倒。
至少现在不能。
方贵妃的人就在门外守着，李公公虽然收了好处慢了半拍，但那只是暂时的喘息。一旦太后那边起了疑心，或者方贵妃狗急跳墙，她连最后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她必须确认那香料的成分。
断肠草入体，若遇上特定的香料，会产生剧烈的化学反应。这是太医院残方里记载的禁忌。
只有知道对方用了什么香，才能对症下药，甚至……将计就计。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进来的是春桃。
这个平日里胆小如鼠的贴身侍女，此刻脸色惨白，眼神躲闪，手里端着一碗早已凉透的参汤。
“答应，喝点汤吧。”
春桃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颤抖。
戴婉没有接碗，而是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迅速瞥了一眼春桃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勒痕，像是被绳索磨破的。
方贵妃的人换了新的心腹，春桃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春桃，”戴婉轻声唤道，语气柔顺得没有一丝棱角，“外头风大，你受惊了。”
春桃身子一僵，随即跪倒在地，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奴婢……奴婢什么都不会说。”
戴婉心中一紧。
她知道，春桃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但她也看到了春桃眼底那一抹绝望中的求生欲。
只要给一点点希望，这点希望就能变成利器。
戴婉从袖中摸出一枚并不起眼的玉簪，那是她昨夜从太医院偷来的残方制作解毒棉布时，顺手带出来的碎料打磨而成。
她将玉簪轻轻放在床沿，用帕子盖住一半。
“这玉簪，是太后的赏赐。”
戴婉撒谎面不改色，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我想把它送给最信任的人。你若能帮我办一件事，它便归你。”
春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什么事？”
“去御膳房，找今日进贡的特供香料样本。”
戴婉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只需一小撮残渣，藏在你的发髻里，带回来给我。”
春桃倒吸一口凉气。
御膳房是重地，更是方贵妃的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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