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痛如绞。
那是断肠草在血脉里燃烧的滋味。
戴婉跪在偏殿冰冷的地砖上，脊背挺得笔直，却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那件绣着并蒂莲的素色披风，此刻重若千钧。
它紧紧裹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像是一张收紧的网，勒进肉里，也勒断了最后一丝生机。
方才方贵妃离去时的那句警告，如同鬼魅般在耳边回响。
“若是查出半点猫腻……你就等着比方贵妃更惨的下场吧。”
她不敢动。
任何一点多余的挣扎，都会加速毒素的蔓延，也会引起门外那些鹰犬般的侍卫的怀疑。
时间不多了。
午时的钟声，就在不远处敲响了第一声。
咚——
沉闷的声音穿透厚重的宫墙，震得她心口发麻。
慈宁宫的寿宴即将开始。
而她，必须在那之前，完成最后的布局。
或者说，最后的求救。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不是李公公那种拖沓迟缓的脚步声，也不是侍卫整齐划一的皮靴声。
这脚步声很轻，很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与压迫感。
戴婉浑浊的视线中，映出一道玄色的身影。
那人没有通报。
他手里握着一把黄铜钥匙，轻轻插入了侧门的锁孔。
咔哒。
门锁开了。
戴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扇侧门，是内廷禁地唯一的暗道，除了太后和皇帝，无人拥有开启它的权力。
方贵妃不知道这件事。
太后的眼线也不知道。
只有一个人知道。
那个站在阴影里，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的男人。
皇上。
他没有看戴婉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也没有看她身上那件象征着死亡与羞辱的旧衣。
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戴婉垂落在膝头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正死死攥着披风的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臣妾……参见陛下。”
戴婉试图开口，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声音细若游丝，几乎听不见。
她没有行礼。
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视野中只剩下模糊的光斑。
但她不能倒下。
一旦倒下，就是死罪。
皇上缓缓走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戴婉紧绷的神经上。
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你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戴婉浑身一僵。
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碎了她最后的一丝幻想。
她知道，自己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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