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杀之殿外的风，带着铁锈味。
林缺推开废弃藏书阁的木门时，灰尘簌簌落下。
这里没有雪。
只有堆积如山的羊皮卷，散发着陈腐的霉味。
他右肩的黑鳞在黑暗中微微搏动。
像一颗第二心脏。
“咚。”
心跳声很轻。
但在死寂中，却像鼓点。
随着心跳，他手臂上那道银色的符文——也就是那卷被称为「断臂契」的残片所化成的纹路，开始闪烁。
一下。
两下。
频率与他胸腔内的跳动完全同步。
这不是装饰。
这是警告。
天道排斥他。
他的灵魂因为失去了完整的肢体，出现了空洞。
若不填补，意识就会像漏风的筛子，一点点消散在虚空中。
必须融合。
融合那张脸。
林缺走到桌前。
桌上放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那是他在补考申请中，多写了一个字的代价。
也是赵判官立威的证据。
纸面上，印着林缺的脸。
不是现在的脸。
是初代断臂者的脸。
苍白。
冷漠。
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弧度。
“言多必失。”
林缺低声重复这四个字。
声音沙哑。
像砂纸磨过骨头。
当初，他只是在申请表末尾，多加了一个“愿”字。
本意是表达决心。
却被赵判官解读为“妄言”。
于是，断臂之刑降临。
于是，规矩成了枷锁。
林缺伸出那只异化的右手。
黑色的雾气在指尖缠绕。
鬼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渴望。
它想吞噬。
它想回归。
“你逃不掉的。”
一个声音在林缺脑海中响起。
不是赵判官的声音。
是羊皮纸上那张脸的声音。
古老。
苍凉。
带着无尽的怨恨。
林缺盯着那张脸。
眼神空洞。
像是在评估对方值不值得杀。
“闭嘴。”
他说。
只有一个词。
冰冷。
不带情绪。
他抓起羊皮纸。
纸张触碰到黑鳞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
像是热铁浸入冷水。
剧痛袭来。
但这痛觉，林缺已经感觉不到了。
自从接受了断臂之刑，出卖了痛觉神经后，他就再也感受不到温暖。
只能感知到危险。
此刻，危险如潮水般涌来。
羊皮纸上的脸活了。
它不再是静止的图像。
它是一张嘴。
一张试图咬碎林缺理智的嘴。
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饥饿。
寒冷。
被背叛的痛苦。
以及对权力的扭曲渴望。
初代断臂者，曾是天启历最天才的剑修。
但他断了臂。
为了活命，他出卖了灵魂。
换取了力量。
却也变成了怪物。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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