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边缘的风,带着铁锈和冻肉的味道。
林缺站在悬崖边,左肩的银色纹路像是一条活着的蛇,正随着他的心跳剧烈搏动。
一下,两下。
每一次跳动,都有一股冰冷的力量从虚空深处倒灌进来,顺着那条纹路涌入他的残肢。
他必须控制它。
如果控制不住,这股力量会撕裂他的灵魂,让他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赵判官站在三十步外的阴影里,黑袍上的金线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手里的那把裁纸刀,刀尖对准了林缺的后心。
只要林缺稍有异动,赵判官就会动手。
不是为了救他,而是为了确认这道“规矩”是否还能生效。
林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那是他自己伤口处渗出的黑色淤血散发出的味道。
断口处的皮肉翻卷着,像是一朵枯萎的花。
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痛觉神经早在三天前就被出卖给了肃杀之殿。
现在充斥他感官的,只有寒冷,以及一种被窥视的危险感。
他抬起左手,指尖轻轻触碰肩膀上的银色纹路。
触感冰冷坚硬,仿佛触摸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纹路开始发烫。
那股来自虚空的能量越来越狂暴,像是在寻找出口。
林缺咬紧牙关,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虚空。
他在评估。
评估这股力量的流向,评估自己身体的承受极限。
就像在评估一个敌人值不值得杀。
突然,银色纹路猛地亮起。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断臂处喷涌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禁地边缘。
周围的雪花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化作虚无。
林缺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是金属强行嵌入血肉。
他在引导。
将那股狂暴的能量,强行压入断臂的缺口。
这不是愈合。
这是转化。
他要让断臂成为一条导管,连接现实与虚空。
“你在做什么?”
赵判官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语调缓慢,优雅,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自毁经脉,换取虚空的认可?真是愚蠢。”
林缺没有回答。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苍白如纸。
汗水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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