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混合着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腥臭味。
霍青的手指还在抖。
不是冷，是那种神经接驳后残留的幻痛。黑晶手指插在主控台的接口里，像一条冰冷的蛇，正顺着他的血管往里钻。屏幕上的红光疯狂闪烁，映照着他惨白的脸。
“第42条修正案。”霍青低声念着这几个字。
这是新沪市垃圾处理中心最高级别的铁律：严禁拆解、严禁留存、必须高温焚烧。任何未登记的生物组织，一旦离开焚化炉，就是死罪。
但此刻，这条法律成了他唯一的盾牌。
因为他手里拿着的，不是一具完整的尸体，而是一段被精心伪装的“工业废料”。
控制室的门被撞开时，老鬼冲了进来。
那个总是挂着油滑笑容的焚化炉操作员，此刻满脸冷汗，手里攥着一把扳手。他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戏谑，只有深深的恐惧。
“你疯了！”老鬼吼道，声音嘶哑，“白队已经锁死了外围网络！你现在的直播，只是在给屠宰场做广告！”
霍青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我在改写日志。”霍青说，“把这段‘手臂’标记为‘废弃液压管残骸’。只要混过安检，它就只是一堆废铁。”
“那是有机质！”老鬼逼近一步，扳手指着霍青的后背，“《废弃物分类法》第42条规定，所有有机质必须经过二次确认才能入炉。你这是在玩火！”
“所以我需要时间。”霍青冷冷地说，“老鬼，你欠黑市医生的钱，我帮你解决。只要你切断这层楼的电源，让系统重启，我就能拿到新的身份代码。”
老鬼愣了一下。
他看着霍青瘦削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后那四个持枪的安保队员。他们的枪口虽然还对着霍青，但因为直播画面的实时传输，他们不敢轻易开枪。
公众的目光是一把更锋利的刀。
“你以为你在交易？”老鬼苦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绝望，“霍青，你看看你的左手。”
霍青低头。
插在黑晶手指上的那只手，指尖已经开始呈现出半透明的黑色晶体状。那种冰冷感正在迅速蔓延，从指尖到手腕，再到小臂。
“白队不是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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