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着颅骨。
霍青靠在焚化炉控制室的金属墙壁上,呼吸粗重。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烧焦的塑料味,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属于地下三层的腥臭。
他抬起左手。
那只被切断的手指,此刻正嵌在掌心。黑色的晶体表面不再冰冷,而是发烫,像一块刚刚从熔炉里夹出的烙铁。红光透过指缝渗出,急促地闪烁,频率高得让人心慌。
“滴——”
一声短促的电子音,不是来自广播,而是直接在他耳膜深处响起。
那是神经接驳的信号。
霍青咬紧牙关,没有犹豫。他抓起旁边废弃终端机上裸露的数据线,一端插入接口,另一端狠狠刺入自己断指的伤口。
剧痛瞬间炸开。
不是肉体的疼,是意识被强行撕扯的眩晕。
【连接建立。】
【正在绕过静默协议……】
【警告:神经负荷过载。脑死亡风险 87%。】
视野中的红色警报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蓝色数据流。
在那片数据的尽头,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不是白队。
是一个穿着雨衣的女人。她的脸模糊不清,但手里紧握着一台老式录音笔。
“如果你看到这个信号,说明我还活着。”女人的声音沙哑,带着电流的杂音,“我是林婉。新沪市独立记者。”
霍青的瞳孔骤缩。
林婉。三天前失踪的那位调查记者。官方通报说她在暴雨夜遭遇车祸,尸骨无存。
“听着,霍青。”林婉的声音变得急促,“别信白队说的‘意外事故’。这具手臂……它不属于任何平民。”
画面闪烁了一下。
霍青看到了另一段记忆碎片。
那是旧档案室的监控录像。画面中,白队站在一排培养舱前。他没有穿制服,而是穿着一件白色的防护服。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他在对着镜头说话。
“第42条修正案规定,所有未登记的生物残留必须销毁。”白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我不是在执行销毁。我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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