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通风管道滴落,砸在积水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霍青把车停在地下管网深处的中转枢纽外。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焚化炉传来的暗红色余晖,像某种巨兽呼吸时的脉搏。
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腐烂有机物混合的气味。
这种味道让他胃部痉挛,但他不能吐。
呕吐会消耗水分,而脱水会让他的神经链接更加不稳定。
他看了一眼左手。
黑色晶体已经蔓延到了肩膀,皮肤下隐约可见骨骼变形的轮廓。
那种饥饿感不再仅仅是生理上的,它变成了一种思维上的侵蚀。
它在问:我是谁?
霍青没有回答。
他用右手从工具包里掏出一瓶高浓度酒精,浇在左臂上。
刺骨的凉意暂时压制了晶体的躁动。
“第42条。”
他低声念出这三个字。
《废弃物分类法》第42条修正案:严禁拆解任何未登记生物残留。
这是规则,也是护身符。
只要这截手臂被视为“废料”,他就有权处置它;但一旦被视为“尸体”,他就是凶手。
现在,它既是废料,也是怪物。
霍青推开中转站沉重的气密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在警告入侵者。
里面是一片巨大的空旷空间。
无数根粗大的管道纵横交错,连接着城市各个角落的垃圾处理系统。
这里是城市的肠道。
霍青走向中央的控制台。
那里有一台老旧的神经接口终端,是老鬼用来监控焚化炉温度的设备。
老鬼欠黑市医生钱,所以这台终端也被改装过,能进行低风险的生物信号读取。
霍青需要读取断臂中的意识碎片。
不是为了安抚,而是为了切断。
如果那只眼睛里的意识是独立的,切断它,车厢里的网络就会瘫痪。
他坐在控制台前,手指颤抖着插入数据线。
另一端,接在他左手的伤口处。
剧痛瞬间袭来。
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钎捅进了脑髓。
霍青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视野开始模糊。
黑暗中出现了一串代码。
那是断臂残留的生物电信号。
他在寻找那个“控制器”。
如果手指是控制器,那么现在的状态,是在求救还是在召唤?
信号很微弱,但在不断放大。
突然,一段记忆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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