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颅骨。
霍青抱着那个沉重的黑色塑料箱，站在焚化炉前厅的入口处。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腐烂肉类的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感。
高温从巨大的金属炉门缝隙中渗出，烤得他脸颊发烫，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箱子。
箱体表面凝结着一层水珠，那是冷凝液，也是这座地下垃圾处理中心常年潮湿的证明。
箱子里装着那半截断臂。
还有他自己刚切下来的左手小指。
“老鬼。”
霍青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没有看老鬼，而是盯着面前那台闪烁着红灯的自动分拣机。
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传送带缓缓转动，将一堆堆未知的废料送入高温地狱。
老鬼坐在控制台后，手里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烟灰掉落在控制台上，瞬间被高温蒸发成一缕青烟。
“霍青，你疯了？”
老鬼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躲闪，不敢与霍青对视。
“这可是违规操作。《废弃物分类法》第42条修正案写得清清楚楚，有机质残留必须经过高温焚烧处理，严禁任何形式的拆解或转移。”
老鬼指了指头顶那块红色的电子屏。
上面滚动播放着标语：【零容忍，零遗漏，零误差】。
“如果你把那个东西直接送进去，扫描仪会报警。一旦报警，白队就会冲进来。你知道后果。”
霍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雨水顺着他的雨衣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在等待。
等待老鬼做出选择。
或者，等待自己付出代价。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霍青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箱子在这里。要么烧了它，要么我们一起死。”
老鬼冷笑一声，掐灭了烟头。
“你以为我在怕？我欠黑市医生三万块，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我不能为了你，把自己搭进去。”
老鬼站起身，走到霍青面前。
他比霍青矮半个头，但身上那股油腻的气息却让人窒息。
“规矩就是规矩。你想让我帮你销毁证据，可以。”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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