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捂在修表铺的门窗上。
空气里的消毒水味浓得发苦，混合着老陈身上散发的汗酸味，让人作呕。
顾远舟没有理会身后戴维那声尖锐的“住手”。
他的世界此刻只剩下指尖传来的触感。
冰冷、坚硬，带着金属特有的粗糙颗粒感。
那是从祖传怀表中拆下的擒纵叉，经过他反复打磨，尖端锋利如针。
沈万山胸膛起伏微弱，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紫色。
常规的心肺复苏早就停止了意义。
戴维切断的是供氧和电击，但他不知道，沈万山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一种被特定频率震碎的毒素残渣。
普通医疗设备查不出这种微观层面的紊乱。
就像修表匠能听出齿轮间微米级的错位，医生只能看到宏观的衰竭。
“你这是在犯罪！”
戴维冲进来的时候，皮鞋踩在积水的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手里举着一份盖着红章的法律文书，眼神里满是轻蔑与得意。
“非法侵入住宅，故意伤害，破坏证据……顾远舟，你的律师费付得起吗？”
两名警察站在门口，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却没有立刻上前。
他们被眼前这一幕震慑住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男人，正跪在一个昏迷的老人身边。
老人胸口敞开着，不是手术刀划开的伤口，而是被强行撬开的气管插口。
而顾远舟手中那根闪着寒光的金属探针，正悬在沈万山裸露的胸骨上方。
雨水顺着门缝渗进来，打湿了戴维定制西装的下摆。
他引以为傲的权威，在这股土腥味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让开。”
顾远舟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室内的嘈杂。
他没有看戴维，目光始终锁定在沈万山颈动脉那几乎微不可察的搏动上。
“心率：二十八次/分。呼吸暂停超过四分钟。脑干反射消失。”
顾远舟报出一串数字，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证明，又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
“根据《国际心肺复苏指南》，你已经判了他死刑。”
戴维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两步：“现在，他是我的了。资产清算需要合法的死亡证明，而不是你这个野医生的胡闹。”
“野医生？”
顾远舟终于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医学讲究循证，我讲究精准。”
他手中的金属探针微微颤抖。
这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当一块精密的机芯取代生物心脏跳动的瞬间，那种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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