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更大了。
执法堂后巷的积水没过了脚踝,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腐烂的落叶和不知名的黑色油污。苏默贴着墙根行走,雨水顺着他湿透的青衫滴落,混合着指骨折断处渗出的血珠,在青石板上砸出极轻的“嗒”声。
他的呼吸很稳,但心跳很快。
赵管事就在前面五十步外。那个唯唯诺诺的身影正缩在一把破旧的油纸伞下,脚步慌乱,像是在躲避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苏默没有追得太紧。他知道,猎物一旦感到绝望,就会露出獠牙。
“苏师弟……”赵管事突然停下,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你、你别过来。执事大人说了,今晚要清理仓库里的‘废料’。我……我只是个管账的,不想惹麻烦。”
苏默停下脚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旧版律例原件,在你袖子里。”苏默的声音沙哑,却像铁钉一样硬,“拿出来,我可以保你不死。”
赵管事猛地回头,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惊恐与怨毒。他死死攥着袖口,指节泛白:“你胡说!那是废稿!是垃圾!执事大人说那是为了掩盖错误才销毁的……你不能逼我!”
“销毁?”苏默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未经公示的修订无效。如果原件消失,那就是伪造证据,欺瞒宗门。赵管事,你是想替廖执事背锅,还是想让我把你私吞库银的事报上去?”
赵管事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身后的阴影里,两个身穿黑衣的执法堂护卫缓缓走出,手中的长刀泛着寒光。他们是廖执事安插在仓库区的打手,专门处理这种“意外”。
“苏默,你太贪心了。”赵管事退后半步,眼神变得阴狠,“既然你不肯放手,那就别怪我心狠。这后巷深不见底,掉下去的人,连尸体都找不到。”
话音未落,两名护卫同时扑了上来。
刀锋切开雨幕,直取苏默咽喉。
苏默没有躲。
他在刀尖触及皮肤的前一瞬,左手猛然探入怀中,掏出一枚生锈的铁牌——那是外门弟子最低贱的标识牌,上面刻着《外门律例》第34条的缩写:残根抵债。
他将铁牌狠狠拍在左侧护卫的手腕上。
铁牌上的符文瞬间亮起微弱的红光,那是残留灵力的爆发。虽然微弱,但对于毫无防备的凡人来说,足以造成神经麻痹。
那名护卫的手腕一颤,长刀偏了几分,划破了苏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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