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在执法堂高耸的青石阶上。
苏默垂着眼，看着断碑前那一滩迅速扩散的血迹。那血没有渗入石头，反而像活物般蜷缩、扭曲，最终凝结成一个个暗红色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与周围潮湿阴冷的空气格格不入。
廖执事手中的黑金算盘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咔哒。”
一颗算珠崩飞而出，落在积水中，溅起微小的泥点。
廖执事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苏默：“这是什么妖术？”
他的声音尖利，带着掩饰不住的惊疑。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外门弟子绝望中的自残求饶，却没想到这滴血竟引发了断碑的反噬。那符文并非青云宗的任何功法，它古老、晦涩，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赵管事站在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厚重的《外门律例》副本。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微微颤抖。他偷偷瞥了一眼廖执事的脸色，又看了看苏默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吞咽声。
*不能让他验成功。* 赵管事心想。*一旦灵根验证通过，廖执事的面子就挂不住了。我欠他的人情还没还，这笔账……*
“执事，”赵管事试探性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蝇，“这……这是异象吧？或许只是血液中的杂质……”
“闭嘴！”廖执事低吼一声，眼中的鹰隼般的锐利重新凝聚。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随即冷笑一声，拨弄了一下手中剩下的算盘，“就算有异象又如何？今日是清算日，规矩就是规矩。苏默，你擅自损毁肢体，已犯‘自污法’之罪。按照律例，你的本命灵根份额应当立即剥离，抵偿宗门损失。”
他说得冠冕堂皇，目光却贪婪地扫过苏默的后背。那里藏着他的秘密——私吞的配额。如果苏默的灵根被彻底剥离并销毁，他就再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苏默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他没有看廖执事，也没有看赵管事，而是看向大厅中央那块巨大的青铜榜单。
榜单上，他的名字还在最底层，用灰色的墨迹写着：丙下·末位。
只要这个排名不消失，他就还有呼吸的权利。
“我不认罪。”苏默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根据《外门律例》第三十四条，‘弟子因修炼失误导致灵根受损者，可申请将受损灵根作为残次品抵押，换取三年喘息时间，期间不得剥夺其基本修炼资格’。”
大厅内一片死寂。
只有雨声，和算珠偶尔碰撞的轻响。
廖执事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出声：“第三十四条？老夫在这执法堂坐了二十年，从未见过有人用过这条律例。而且，那是针对‘轻微损伤’的条款。你折断了手指，灵根震荡，这叫‘严重损毁’，不属于抵押范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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