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7月12日,上午9点45分。
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老城区的拆迁现场像一头被割喉的巨兽,正躺在推土机的履带下喘息。
尘土混合着铁锈味,在空气中发酵。
褚安站在警戒线外。
他的白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
左手腕上的脉搏跳动频率极快,那是真气透支后的反噬。
每一秒,经脉都在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但他不能停。
苏红昨晚留下的求救信号,就藏在这堆废墟里。
而那块断裂的“任氏祖传”案板,是唯一的钥匙。
「让开。」
褚安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他伸手去挡一名正在指挥挖掘机的工头。
工头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手里攥着一根对讲机。
「你谁啊?这里要爆破拆除了,懂不懂规矩?」
工头唾沫横飞。
「这是任大贵欠债不还,强拆合法程序!再敢阻拦,我报警抓你非法侵入施工地!」
褚安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工头的手。
那只手因为紧张和兴奋,微微颤抖。
褚安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工头的肩膀上。
没有内力爆发。
只有一瞬间的、极其细微的气劲震荡。
工头突然僵住。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瞳孔放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发不出任何指令。
周围的嘈杂声似乎在这一刻被隔绝。
褚安侧身,跨过警戒线,走进废墟。
身后,工头缓缓瘫软在地,大口喘气,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没人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中暑导致的短暂休克。
褚安低下头。
鼻尖贴近地面。
嗅觉成了他此刻最敏锐的武器。
空气中有烧焦的木头味。
有腐烂的面粉酸臭味。
还有一种……淡淡的、几乎被掩盖的血腥味。
那是苏红的味道。
他开始在瓦砾间翻找。
手指划过碎砖、断木、扭曲的钢筋。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粗糙。
他在寻找一种特殊的纹理。
那种经过三十年揉面、油脂渗入木纹后形成的温润感。
哪怕断裂,哪怕腐朽。
那种质感,刻在他的骨头里。
「喂!那边的!」
远处传来一声粗厉的吼叫。
几个穿着黑色背心、手持钢管的男人从废墟的另一侧走来。
他们是任大贵的讨债人。
听说老板死了,他们来抢最后一点残值。
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刀疤。
「小子,这地方不干净,滚远点。」
光头啐了一口痰。
眼神贪婪地在褚安身上扫视。
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褚安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块半埋在混凝土里的木板旁。
就是它。
断裂的案板另一半。
上面还残留着任大贵用指甲刻下的痕迹。
但在那之前,必须先解决这几个麻烦。
光头见褚安不理睬,脸色一沉。
他挥了挥手。
两个手下立刻冲了上来。
钢管带着风声砸向褚安的头顶。
褚安依然没有动。
直到钢管距离他的头皮只有十厘米时。
他才缓缓抬起左手。
手掌张开,掌心向上。
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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