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更大了。
不是那种温柔的细雨,而是像无数根钢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老城区的瓦片上。
褚安站在面馆门口,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衬衫领口灌进去,冰冷刺骨。
但他感觉不到冷。
体内的经脉像被火烧过一样,每一寸都在抽搐、麻痹。
那是透支真气的代价。
如果今晚不能找到那个东西,或者不能彻底切断与这里的联系,他的双手将永远失去知觉。
对于一个厨师来说,这比死还难受。
对于仇家来说,这是送上门的好机会。
黑色的轿车停在街角,引擎声低沉得像某种野兽的喘息。
褚安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辆车里坐着谁。
他也知道,任大贵不会让他轻易离开。
“站住!”
一声粗厉的吼叫从身后传来。
伴随着木门被撞开的巨响。
褚安侧身,避开了一记扑来的拳头。
那拳头带着腥风,直取他的咽喉。
褚安没躲。
他只是轻轻抬了一下左手。
指尖微动。
一股极淡的气劲扩散开来。
任大贵的手腕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猛地弹开。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门口的塑料凳。
“你个杀千刀的……”任大贵喘着粗气,脸色涨红。
他那件发黄的白背心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隆起的肚腩上。
手里那把生锈的切面刀,还在滴着水。
或者是血?
不,是面粉受潮后的黏液。
“把案板给我。”
褚安的声音很轻,被雨声淹没。
但他眼神里的寒意,让任大贵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案板是你的?”任大贵瞪大眼睛,随即露出狰狞的笑,“这可是我老任家的祖产!你想偷走它?做梦!”
他挥舞着菜刀,一步步逼近。
“今天就算把你剁碎了,这面馆也是我老任的!”
褚安叹了口气。
动作太慢。
思维太乱。
就像那些变质发霉的面粉,已经无法再揉成团。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积水中的倒影。
任大贵挥刀砍来。
褚安没有格挡。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下,轻轻按在任大贵的刀背上。
没有声音。
只有一声轻微的“嗡”鸣。
任大贵只觉得手腕一阵酥麻,整条手臂仿佛失去了控制。
菜刀脱手而出,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任大贵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
“你……你用了什么邪术?”
褚安没有回答。
他绕过任大贵,走向后厨。
那里,那块刻着“任氏祖传”的旧木案板,正静静地躺在角落。
裂纹已经蔓延到了边缘。
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苏红躲在收银台后面,浑身发抖。
她看着褚安的背影,又看了看瘫软在地的父亲。<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