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老任面馆斑驳的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街道上的积水已经漫过路沿石。
浑浊的水流裹挟着垃圾和落叶，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打转。
褚安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那团刚揉好的面团。
他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任大贵瘫坐在角落的塑料椅上，脸色比墙皮还要白。
他死死盯着褚安的手，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苏红躲在收银台后面，手指紧紧绞着围裙边缘。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赵老没有走。
他站在屋檐下，雨水打湿了他的中山装袖口。
他没有撑伞。
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
他看着褚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又像是在看一位故人。
“年轻人。”赵老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刚才吐出来的东西……”
褚安没有回头。
他的手掌按在案板上。
粗糙的木纹硌着他的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那是真气透支后的反噬。
经脉像被火烧一样疼。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这碗面的“魂”就散了。
“面粉里有杂质。”褚安淡淡地说。
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任大贵猛地跳了起来。
他顾不上腿软，跌跌撞撞地冲过来。
“杂质？什么杂质？”
他指着案板，手指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那是我家祖传的宝贝！是你弄脏了我的案板！”
褚安终于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任大贵脸上。
没有愤怒，没有辩解。
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任老板。”褚安说，“你的面粉，掺了陈年霉变粉。”
这句话一出，围观的邻居们瞬间炸开了锅。
“哎哟，我就说这面馆怎么最近味道不对。”
“怪不得以前吃完拉肚子呢！”
“原来是用坏面粉啊！”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任大贵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恼羞成怒，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账本。
封皮已经磨破了角，上面沾满了油污。
“胡说八道！”
任大贵挥舞着账本，唾沫横飞。
“这是我家三代人的心血！每一笔进出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翻开账本，指着其中一页。
“你看！这些面粉都是正规渠道进的！有发票！有检疫证明！”
他把账本甩到褚安面前。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褚安看了一眼。
那些字迹歪歪扭扭，墨水晕染开来。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账本的夹层里，露出一角白色的纸片。
褚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任大贵欠高利贷的证据。
也是他想要独吞拆迁款的动机。
“任老板。”褚安伸手，指尖轻轻点在账本上。
一股微弱的气劲顺着指尖传入。
账本上的纸张无风自动。
那角白色的纸片缓缓滑出。
飘落在积水的街道上。
没人敢去捡。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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