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尚宫局偏殿的窗棂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这声音像极了某种倒计时的鼓点，每一记都砸在人心头最脆弱的地方。
田静站在廊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自残时留下的刺痛感。
那滴血已经凝固，变成了一枚暗红色的痂，贴在指腹上，微微发硬。
她低头看了一眼袖口，那里用湿帕子仔细擦拭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真正的“血迹”并不在这里。
而是在那份刚刚被程嬷嬷收走的《罪己奏疏》里。
不，准确地说，是在那份奏疏即将前往内务府的路上。
田静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沉香气息。
那是程嬷嬷身上特有的味道，也是这座紫禁城里权力与压抑的味道。
她必须在那份奏疏到达内务府之前，完成最后一次交接。
不是为了销毁证据，而是为了改变它的流向。
内务府的赵公公已经在偏殿门口候着了。
这个人圆滑世故，最擅长在夹缝中求生存。
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里面装着一块从西域进贡的茶饼。
那是皇帝赏给程嬷嬷的，程嬷嬷转手便赏给了赵公公作为封口费。
赵公公视若珍宝，时刻带在身边，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
田静看着那个木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知道赵公公的弱点，也知道如何利用这个弱点。
在这个宫里，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的，除了利益。
只要利益足够诱人，或者恐惧足够深重，人就会做出意想不到的选择。
田静迈开步子，走向偏殿门口。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赵公公听到脚步声，立刻转过身来。
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眼神却在田静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
那里缠着白色的绷带，隐约透出一丝血色。
“田尚宫，您手上的伤……”赵公公欲言又止，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更多的是试探。
田静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起手腕，让那抹红色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刺眼。
赵公公咽了口唾沫，低下头，不敢再直视那双眼睛。
他知道，田静是个狠角色。
能在尚宫局这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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