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外的雨声如鼓，敲在琉璃瓦上，沉闷而急促。
殿内却静得可怕，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汪清婉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膝盖早已麻木，但她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在她面前，紫檀木御案后，皇帝正低头翻阅着那本从尚宫局库房搜出的账册副本。
阮司珍瘫坐在侧下方的蒲团上，正红色的织金宫装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她手指上的三枚翡翠扳指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那是她往日荣耀的象征，此刻却成了催命的符咒。
赵嬷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不敢抬头看任何一人。
小翠则躲在柱子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湿漉漉的布，眼神惊恐地游移。
“汪清婉。”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声称阮司珍私吞东珠，伪造书信诬陷于你，证据确凿。”
他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但朕记得，失窃的是‘御赐东珠’，乃先帝遗物，价值连城。如今人证已倒戈，物证……”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
“物证何在？”
汪清婉心中一紧。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关头。
若不能拿出铁证，刚才的胜利不过是空中楼阁。
她缓缓抬起头，语调平缓，没有一丝波澜。
“回陛下，东珠并未失窃。”
这句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愣。
阮司珍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慌乱。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尖锐刺耳，“那东珠明明……”
“阮司珍，闭嘴。”
皇帝厉声喝止，随即看向汪清婉，“继续说。”
汪清婉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双手捧起，高举过头。
“此乃奴才从尚宫局偏殿库房暗格中寻得的东珠原匣。”
她示意太监上前，打开锦盒。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层薄薄的丝绒衬底，上面印着淡淡的压痕。
“这……”皇帝皱眉。
“陛下请看这压痕。”
汪清婉的声音依旧冷静，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入人心。
“东珠圆润饱满，重约三钱。若曾放置其中，必留此深痕。”
她停顿片刻，观察着皇帝的表情。
“然而，这压痕边缘整齐，色泽新鲜，显然是近日才形成。”
“换言之，这颗东珠，在最近一个时辰内，才被从盒中取出。”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东珠从未真正丢失，它一直在这里，只是被人故意藏了起来，或者……转移了。
阮司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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