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外的廊下，秋风卷着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天色已暗，宫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汪清婉跪在冰凉的石阶上，膝下的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她却坐得笔直，脊背如弓弦般紧绷。
在她面前三步之遥，御案旁站着阮司珍。
阮司珍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的织金宫装，衣摆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指尖戴着三枚翡翠扳指，在烛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走路时环佩叮当，带着一种刻意的张扬。
此刻，那铃声却停了。
阮司珍死死盯着汪清婉，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总是含着轻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惊惶和不甘。
“陛下。”
汪清婉抬起头，声音平缓，没有一丝波澜，“奴才已查明真相。失窃的东珠，并未流出宫外，而是被藏在了尚宫局内部。”
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两人。
“哦？”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汪掌事有何证据？”
汪清婉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双手高举过头。
“这半颗东珠，是小翠枕下搜出的赃物。而另一半……”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阮司珍耳畔那对碎裂的翡翠耳环。
“就在阮司珍的耳饰之中。”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御史们交头接耳，侍卫们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阮司珍脸色煞白，猛地后退一步，指着汪清婉尖叫：“血口喷人！你污蔑本宫！”
“是不是污蔑，陛下自会定夺。”汪清婉不卑不亢，语气依旧冷静，“阮司珍掌管御用珍宝多年，若心中无鬼，何必如此惊慌？”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太监上前查验。
一名内侍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那颗米粒大小的白色颗粒，凑到烛火前仔细端详。
片刻后，内侍躬身道：“回陛下，此物质地粗糙，非天然东珠，乃是磨制而成的仿制品。”
皇帝眉头微皱，放下手中的玉扳指，身体前倾，目光落在阮司珍身上。
“阮司珍，解释一下吧。”
阮司珍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颤抖着嘴唇，想要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她知道，完了。
那颗假珍珠一旦确认，就意味着她私吞真东珠，并用假货充数，这是欺君之罪，更是死罪。
但阮司珍不甘心。
她怎么能就这样认输？
她咬了咬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高高举起。
“陛下！这不是真的！”
阮司珍的声音尖锐而嘶哑，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这是汪清婉受贿的铁证！是她勾结外臣，偷盗东珠，再嫁祸于我！”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那封信。
信封泛黄，封口处盖着尚宫局的印章。
皇帝接过信，展开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汪清婉，你可有话说？”
汪清婉心中一紧。
这封信……
她从未写过这样的信。
是谁？
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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