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减，反而借着夜风更添了几分凄厉。
汪清婉收起那颗温润的东珠，指尖残留的凉意顺着血脉直冲心口。她并未立刻回偏殿，而是转身折向尚宫局西侧的僻静院落——那是小翠居住的耳房。
这里离库房极近，却因常年不见阳光，连墙角的苔藓都泛着死灰般的青黑。
推开门时，一股霉味混合着劣质脂粉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陋，一张硬板床，一个掉漆的木箱，便是全部家当。
窗纸破了一个洞，冷风呼呼往里灌，吹得桌上那盏如豆的油灯剧烈摇晃。
汪清婉没有点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目光如刀般刮过屋内的每一寸角落。
她在找东西，或者说，在确认某件事。
“啪嗒。”
一声轻响从床榻方向传来。
汪清婉脚步一顿，随即迈开步子，径直走向那张铺着发白被褥的床铺。
小翠就缩在被子里，浑身颤抖，像是只受惊的鹌鹑。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别怕。”汪清婉的声音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小翠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双手死死抓着被角，指节泛白。
“娘娘……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她语无伦次地哭诉，“是司珍娘娘让奴婢这么做的，奴婢不敢啊！”
汪清婉冷笑一声，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
床上空空如也，除了几件打满补丁的旧衣，别无他物。
但她的手并没有停，而是探入枕头之下。
指尖触碰到一团坚硬、圆润的物体。
她抽出手，掌心里躺着半颗东珠。
断口参差不齐，显然是在极短时间内被暴力掰开的。
这半颗东珠色泽浑厚，内里隐隐透着血沁色的纹路，正是那枚御赐东珠的一半。
另一半，自然还在阮司珍手里。
汪清婉将半颗东珠轻轻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逃了？”她问。
小翠愣住，随即崩溃大哭：“奴婢没逃！奴婢一直在这里！是……是有人把东西塞进来的！”
“谁？”
“奴婢不知道！今晚子时前，窗户被人推开，有人扔进这个，还有一张纸条……”小翠哽咽着，从袖中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上面写着，只要咬定是偷窃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