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的风还带着些许凉意,吹得尚宫局偏殿的窗棂吱呀作响。
温良坐在紫檀木案后,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青玉佩的边缘。
玉质温润,却透着一股子冷意,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她抬眼看向跪在堂下的邹婉儿。
新晋秀女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在这肃杀的清晨显得格外单薄。
邹婉儿双手紧紧攥着一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惊恐与无助,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幼鹿。
“邹姑娘,”温良的声音很轻,如同羽毛拂过耳畔,“你可知罪?”
邹婉儿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掌事娘娘……婉儿真的不知啊!那东珠……婉儿从未见过!”
“未曾见过?”
温良微微一笑,起身走到黑漆小盒前。
盒子盖子半开,里面那颗所谓的“失窃东珠”正静静地躺着。
它色泽黯淡,表面甚至有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昨日温良故意用银针划出的记号。
这道记号,只有接触过特定手法的人才能察觉。
而在此之前,温良已经让李嬷嬷“无意”中引导邹婉儿触碰过类似的包装纸。
气味、触感、以及这道肉眼难辨的划痕,共同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昨夜戌时,内务府库房失窃。”
温良拿起小盒,将其端到邹婉儿面前,“守夜的李嬷嬷说,曾见一道身影鬼祟离去。而那身影,与邹姑娘的身量最为相仿。”
邹婉儿连连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不可能!我整夜都在寝殿休息,连门都没出过!娘娘明鉴,婉儿初入宫廷,只想安分守己,怎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安分守己?”
温良轻笑一声,将小盒重重顿在案上。
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偏殿里回荡,震得邹婉儿缩了缩脖子。
“若真安分守己,为何你的私库搜查清单上,会多出这块与你身份不符的青玉佩?又为何,在那颗东珠旁,能找出沾有你独有香气的丝帕残片?”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邹婉儿的软肋。
邹婉儿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玉佩?香气?这……这是栽赃!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证据确凿,何来栽赃之说?”
温良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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