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脆响，不是雷声，是金钗折断的声音。
紧接着，暴雨砸在窗棂上的闷响连成一片，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傅府厚重的朱门。
孟晚跪在正院偏厅的廊下，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混着嘴角的血丝，渗入青石板缝隙。
她听不见外面的锣鼓，只觉得耳膜鼓胀，心跳如擂鼓。
她在等。
等那个时刻。
半个时辰前，她被从雨中拖回这里，并非为了休息，而是为了“见证”。
傅氏要让她看着孟昭如何风光出嫁，也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如何被彻底碾碎尊严。
“夫人，吉时到了。”周管家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把黑伞，却并不撑开，只是冷漠地通报。
傅氏端坐在太师椅上，暗红色的织金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她手指上那两枚硕大的翡翠扳指，此刻正轻轻敲击着扶手。
笃，笃，笃。
每一声，都敲在孟晚紧绷的神经上。
“让她起来。”傅氏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说是‘反省’，那就让她站着看。若敢晕倒，便是对新娘不敬，直接拖出去杖毙。”
孟晚撑着膝盖，艰难地站起。
双腿早已麻木，血液像是凝固的冰渣，刺痛着每一根神经。
她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远处那扇缓缓打开的正厅大门上。
红绸高挂，喜字刺眼。
门外，喜乐喧天，却压不住雨声的凄厉。
孟昭出来了。
她一身大红嫁衣，头戴点翠凤冠，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眸。
那是孟晚亲手为她整理的妆容。
也是孟晚亲手将那颗缺角的东珠，缝进她嫁衣夹层时的最后一道防线。
孟昭走过长廊，脚步稳健。
经过孟晚身边时，她微微侧头。
那一瞬，孟晚看见了姐姐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不是因为看见了她，而是因为……嫁衣里的那颗珠子，似乎有些不对劲。
太沉了。
或者说，位置不对。
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孟昭是否察觉到了异样，但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推到了最后一步。
只要孟昭戴上凤冠，只要她在拜堂时有任何动作，那处夹层就会因为重心的偏移而松动。
“妹妹。”
孟昭开口，声音娇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为何在此？”
孟晚抬起头，脸上没有恨意，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妾身在此，为姐姐祈福。”
她低声下气，字字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孟昭眯起眼睛，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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