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注，砸在傅府正厅的琉璃瓦上，震得人心头发颤。
堂内红烛摇曳，光影在每个人脸上拉扯出扭曲的阴影。
那颗缺角的东珠，此刻正静静躺在傅氏掌心。
瓷质的断面泛着冷白的光，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孟晚跪在廊下，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浸透了单薄的嫁衣内衬。
她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交叠于膝头的双手上。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方才从袖口抠出东珠时，留下的细微血丝。
“这就是孟家给本夫人的见面礼？”
傅氏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金石相击般的锐利。
她缓缓站起身，暗红色的织金袍摆在地砖上铺开，宛如一滩凝固的血。
两枚硕大的翡翠扳指，在她指尖转动，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那声音清脆，却比外面的雷声更让人心惊。
孟昭瘫坐在喜凳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想开口，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有那双绣着鸳鸯的鞋尖，在不停地颤抖。
周管家站在侧旁，手里攥着帕子，眼神游移不定。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傅氏阴沉的脸色，最终选择了沉默。
“母亲……”孟昭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细若蚊蝇，“我不知……”
“不知？”
傅氏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刮过女儿的脸颊。
“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会不知？还是说，孟家连这点小把戏都教不会，只教了怎么诅咒亲娘？”
这句话，字字诛心。
不仅是在骂孟昭，更是在警告在场的所有人。
孟晚依旧跪着，脊背挺得笔直。
她没有看傅氏，也没有看孟昭。
她的注意力，全在那颗东珠上。
那是唯一的破局点。
也是她在这座吃人的府邸里，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夫人。”
孟晚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被雨声掩盖了一半。
但在这死寂的大厅里，却清晰得如同冰棱断裂。
傅氏眉头微蹙，转头看向她：“哑巴了？还不快滚下去换衣服？”
“奴婢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孟晚抬起眼，眸子里是一片平静的死水。
她没有恐惧，没有哀求，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就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
“讲。”傅氏眯起眼，手指摩挲着那颗东珠。
她知道这颗珠子有问题。
当年选秀时，为了填补亏空，她私自变卖了真东珠，补了一颗仿制品进去。
后来真东珠流落出去，她一直以为早已销毁。
没想到，它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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