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傅府偏阁的窗棂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孟晚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雨水顺着破败的窗纸缝隙渗进来，浸透了单薄的中衣，寒意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骨缝里。
但她不敢动。
也不敢出声。
因为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
那是嫡姐孟昭的声音。
“姐姐，你还好吗？”
声音娇柔，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漠。
孟晚垂下头，将半块残珠紧紧攥在手心。
掌心被那尖锐的边缘刺破，鲜血混着雨水，黏腻而温热。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劳大小姐挂念。”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散去的烟。
门被推开。
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孟昭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头戴凤冠，身后跟着两个捧着妆匣的丫鬟。
她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孟晚。
那双绣着金线的鞋尖，距离孟晚的脸不过寸许。
“母亲说，你因嫉妒生恨，污损了家族文书。”
孟昭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可我怎么觉得，你这双手，除了哭和求饶，也没做过什么别的事呢？”
孟晚没有抬头。
她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
傅氏已经布好了局，她要的就是孟家颜面扫地，要的就是她孟晚成为那个众矢之的。
而她要做的事，比辩解重要得多。
那就是——把那枚缺角的东珠，缝进孟昭的嫁衣里。
只有当它出现在拜堂的那一刻，出现在所有宾客、甚至皇家的目光之下，傅氏的谎言才会崩塌。
孟晚缓缓抬起手。
指尖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寒冷。
她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针，和一截暗红色的丝线。
那是她刚才趁婆子不注意，从自己的旧衣裳上拆下来的。
“姐姐这是在做什么？”
孟昭瞥见了那根针，眉头微蹙。
“我想给姐姐整理一下嫁衣的内衬。”
孟晚低声说道，语气恭敬得无懈可击。
“妾身昨夜梦见先人托梦，说姐姐今日大婚，需以血引路，方能福泽绵长。这内衬有些松散，妾身想帮姐姐缝补牢固些。”
这是谎话。
但在这个家里，真话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孟昭愣了一下。
随即，她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母亲让我亲自检查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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