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傅府青瓦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孟晚屏住呼吸，贴着书房外廊的朱红立柱，指尖死死扣进湿冷的木纹里。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浸透了单薄的嫁衣下摆，寒意像蛇一样往骨缝里钻。
她不能动。
傅氏就坐在书房门槛内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根点翠银簪。
那银簪尖端闪着幽蓝的光，映着她浑浊却精明的眼。
周管家站在一旁，低着头，像个哑巴。
“夫人，吉时……”周管家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试探。
“闭嘴。”
傅氏没回头，目光始终锁在书房紧闭的木门上。
她在等。
等那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自投罗网。
孟晚心中一紧。
她知道傅氏在等什么。
昨夜内室那一针，挑破的不仅是她的手腕，更是她在这座宅子里最后的退路。
傅氏要的不是那颗东珠。
她要的是孟晚低头认罪的姿态，是孟家新妇在婆家立威的血腥筹码。
可孟晚不同。
袖中那半块残珠，边缘那道与翡翠扳指一模一样的划痕，是她唯一的生路。
若不能证实这道划痕的来源，她便永远是个偷窃主母私物的罪人。
必须进去。
必须确认账册。
孟晚深吸一口气，借着雷声掩护，身形如鬼魅般滑入书房阴影处。
书桌上，烛火摇曳。
那本摊开的账册旁，静静躺着那只黑漆托盘。
托盘里，空空如也。
昨夜被强行摘下的凤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崭新的、圆润饱满的东珠。
它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完美无瑕。
孟晚瞳孔微缩。
换了。
傅氏不仅藏起了真货，还补了一颗假货上去。
若是此刻孟昭戴上这顶凤冠出门，一旦日后被人发现东珠有异，或是当年选秀丢珠的旧事重提，孟家便是欺君之罪，而傅家，则是教导无方。
这一招，借刀杀人，干净利落。
孟晚刚想靠近书桌，脚下却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
“咔哒。”
极轻微的一声脆响。
在暴雨声中虽不显眼，但在死寂的书房里，却如惊雷炸裂。
傅氏手中的银簪，动了。
她没有起身，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银簪划破空气，直逼孟晚面门。
孟晚侧头躲过，银簪擦着她的脸颊飞过，钉在她身后的书架上，尾羽嗡嗡震颤。
“看来，还是来了。”
傅氏的声音慵懒而尖刻，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她缓缓站起身，暗红色织金袍摆扫过地面，发出丝绸摩擦的沙沙声。
“孟家的庶女，果然比嫡女耐得住性子。”
孟晚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声音低沉而清晰：“妾身只是怕夫人深夜劳累，想替夫人整理一下遗漏的物件。”
“遗漏？”
傅氏冷笑一声，走到桌前，拿起那枚假东珠，在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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