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前夜子时,户部档案室的灯火昏黄如豆。
苏明远指尖触碰到那枚带着余温的首辅私印,心中一沉。
那五十两银子的香烛钱单据,此刻正压在他袖中,像一块烧红的炭。
他本是为了自保,想找出祭典开销的疏漏,却意外撞破了这个秘密。
如今,他被贬至大理寺,这单据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烫手的山芋。
大理寺地牢深处,档案室阴冷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卷宗的霉味,混合着铁锈的腥气。
苏明远屏住呼吸,目光扫过一排排积灰的铁柜。
他在找当年兵部侍郎与礼部尚书勾结的旧案。
陈御史曾暗示他,阮崇放他去大理寺,或许并非单纯的打压。
若真是保护,为何眼底那抹恐惧如此真实?
仿佛他放走的不是棋子,而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苏明远走到最角落的铁柜前。
柜门紧闭,锁孔处泛着冷光。
这是大理寺少卿赵坤的手笔。
赵坤是阮崇的门生,对这位“空降”来的闲职官员充满敌意。
关键卷宗被锁入只有特定钥匙才能开启的铁柜。
而那把钥匙,掌握在阮崇手中。
苏明远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柜顶。
那是他用最后一点积蓄换来的狱卒信任。
片刻后,一阵细微的响动传来。
一个黑影闪过,钥匙插入了锁孔。
咔哒一声,铁柜弹开。
苏明远迅速抽出一份泛黄的卷宗。
纸张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快速翻动,目光锁定在那一页。
然而,脚步声突然在走廊尽头响起。
沉重,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监视者来了。
苏明远瞳孔骤缩。
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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