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的更鼓敲过第三声，寒风如刀，割在天坛祭台广场的青石板上。
苏清舟被两名锦衣卫架着，踉跄前行。他的官服已被撕破，左臂渗出的血滴在雪地上，瞬间凝结成暗红的冰珠。
前方，顾秉义站在汉白玉台阶下，满头银发在风中纹丝不动。他手中那枚紫檀拐杖轻轻点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屠杀打拍子。
“苏主事，”顾秉义的声音慢条斯理，却穿透了呼啸的风声，“冬至乃国之重典，户部账目混乱，乃是失职。你既已认罪，何必再做无谓挣扎？”
苏清舟冷笑一声，语速极快：“顾尚书，若我只是失职，为何老陈要死？为何虎符会有缺口？这根本不是账目问题，是有人把皇家的贡银换成了铅块！”
“放肆！”顾秉义身后的赵刚厉声喝道，手中的刀鞘重重磕在石阶上，“苏清舟，你是在诬陷朝廷命官！午时将至，祭典不可误，你还有最后半个时辰交代清楚。”
苏清舟没有看赵刚，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顾秉义摩挲虎符的手指。
那是半枚虎符。
从第一章起，它就只在顾秉义手中摇晃；第二章，它被遗落在案头；第三章，苏清舟偷换了微记；第四章，它到了赵刚手里核验；第五章，它成为呈堂证供；第六章，皇帝下令用它定罪。
而现在，它就在顾秉义掌心，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反光。
“顾尚书，”苏清舟突然提高音量，字字如钉，“你说我是替罪羊？好。那就让天地看看，这顶帽子，到底是谁戴的！”
话音未落，苏清舟猛地挣脱锦衣卫的束缚。
他不是逃跑，而是冲向祭台中央的高台。那里，即将举行冬至祭天大典，皇帝将亲临现场，接受百官朝贺。
“拦住他！”顾秉义脸色骤变，原本慈祥的面容瞬间扭曲，露出了底下的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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