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审讯室没有窗，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油灯，灯芯结着长长的灯花，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苏清舟跪在冰冷的青砖上，膝盖早已麻木。他面前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案，赵刚坐在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枚铜制的虎符。
那半枚虎符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表面那道被苏清舟嵌入金箔的凹槽，此刻正对着苏清舟的眼睛。
“苏主事，户部冬至祭典在即，贡银失窃，你是第一责任人。”赵刚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供状，“你主动投案，声称发现了‘伪造’痕迹，要求大理寺介入。这出戏，演给谁看？”
苏清舟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演给陛下看，也演给顾尚书看。若我不来，这案子便成了死局。顾尚书要保户部的脸面，我要保自己的命。唯有大理寺出面，才能撕开这道口子。”
赵刚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虎符的边缘：“顾尚书已经交代了，是你监守自盗，为了填补之前的亏空，故意制造假账。证据确凿，你何必挣扎？”
“证据？”苏清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赵大人所谓的证据，不过是顾尚书的一面之词。若是真凶就在眼前，您为何还要费口舌与我辩驳？直接定罪不更省事？”
赵刚眯起眼睛，手中的虎符停顿了一下。
苏清舟知道，自己赌对了。赵刚虽然收了好处，但他毕竟是大理寺的主事，心中仍有几分对真相的忌惮。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完美的罪犯，而是一个能让他交差的借口。
“你想让我查？”赵刚放下虎符，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可以。但你要拿出证据。否则，便是欺瞒朝廷，罪加一等。”
“我有。”苏清舟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那是他在离开户部前，偷偷记下的几笔账目异常，“这是过去三个月，户部入库贡银的重量记录。每一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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