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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冷宫试药

廖婉识破余贵妃借冬衣与安神汤下毒的杀局。她饮茶压制畏寒症,剪衣发现藏有刻“断”字铜钱及银针的诅咒物,确认断肠草慢性毒药陷阱。她表面顺从穿上冬衣赴宴,实则掌握证据并反向试探余嬷嬷,令对方惊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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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暖阁的炭火早已熄了。

寒气像无数根细密的针,顺着窗棂的缝隙钻进来,无声无息地刺入骨髓。

廖婉缩在榻边,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中衣。

那件深紫色的“新制冬衣”,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紫檀木案上。

它被叠得整整齐齐,像一具裹尸布,又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窗外是隆冬深夜的风声,屋内死寂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音。

余嬷嬷没有走。

她就站在门外,隔着薄薄的屏风,像一条蛰伏的蛇。

只要廖婉敢动那件衣服,或者敢拒绝穿上它,余嬷嬷就会立刻冲进来,以抗旨不遵的罪名将她拿下。

这是太后寿宴前夜的最后通牒。

穿,是死局;不穿,也是死路。

廖婉的手指紧紧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她的畏寒症在此刻发作得厉害,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但她不能抖。

至少现在不能。

门被轻轻叩响了两下。

不是余嬷嬷的手笔,节奏太轻,带着几分试探。

紧接着,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贵人,太后赏的安神汤到了。”

廖婉心头一跳。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

两名宫女低着头,捧着托盘走进来。

她们穿着尚宫局的青色宫装,脚步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托盘上放着一只白玉碗,热气腾腾。

但那股味道……

廖婉的瞳孔猛地收缩。

即使隔着几步远,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焦苦味,依然清晰地钻进她的鼻腔。

和昨夜茶水中的一模一样。

也和那件“新制冬衣”内衬里散发出的味道,如出一辙。

“放下吧。”廖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习惯性地摩挲着袖口的边缘,试图用这种微小的动作来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宫女们依言将碗放在案角,离那件冬衣足足有三寸远。

领头的宫女名叫春杏,是个新人。

她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娘娘,这是太后亲自吩咐送来的,说是……说是为了压惊。”

压惊?

廖婉冷笑了一声,嘴角却扯不出半分弧度。

太后若真想压惊,何必让余贵妃的心腹余嬷嬷守在门外?

这分明是逼她喝下,逼她穿上,然后看着她在这间屋子里,悄无声息地烂掉。

“你们退下吧。”廖婉挥了挥手。

春杏抬起头,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娘娘,这茶……得趁热喝。凉了,就不灵了。”

这句话没头没尾。

但廖婉听懂了其中的威胁。

不灵?

是指药效不灵,还是指命不灵?

两个宫女转身离去,脚步依旧很轻,却重重地踩在廖婉的心尖上。

门关上了。

锁舌扣合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廖婉独自坐在黑暗中,面前摆着两样东西。

一碗滚烫的“安神汤”。

一件致命的“新制冬衣”。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尖触碰到白玉碗的边缘。

烫。

极度的烫。

但这温度并不正常。

寻常的热汤,热量是从中心向四周扩散的。

而这碗茶,热度似乎是从底部涌上来的,带着一种诡异的持续性。

就像某种正在发酵的东西。

廖婉端起碗,凑到鼻尖。

那股焦苦味更加浓烈了。

它不像普通的草药苦味,更像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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