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里的地龙烧得极旺,可廖婉的指尖却像被冰水浸过一般,冷得发僵。
她盯着桌上那颗滚落的红珠,又看向手中那件被剪开一道裂口的“新制冬衣”。
布料是上好的蜀锦,内里絮着最厚的银鼠毛,原本是为了御寒,此刻却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口,正等着将她吞没。
那些黑针依然嵌在夹层里,微微颤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这不是普通的机关。
这是要她的命。
“娘娘……”
翠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她手里攥着一块帕子,指节泛白,眼神惊恐地看着屋内,“外头、外头的余嬷嬷还没走。赵公公也还在廊下徘徊。”
廖婉没有回头。
她知道,此刻若是稍有异动,门外的人便会立刻冲进来,以“谋逆”或“惊驾”的罪名,将她当场拿下。
必须快。
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彻底毁掉这件衣服,或者……找出里面的真相。
廖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胃里翻涌的寒意。
畏寒症发作时的痛苦,如同千万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
但这点痛,比起明日寿宴上的死局,算得了什么?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刚刚剪开的裂口。
指尖触碰到了一层薄薄的绸缎衬里。
手感不对。
这层衬里太滑了,像是涂了什么东西。
廖婉屏住呼吸,指甲轻轻抠住衬里的边缘。
一下,两下。
嘶啦——
一声极轻的裂帛声响起。
衬里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股陈旧的、混合着霉味和淡淡腥气的味道,瞬间从衣物深处弥漫出来。
那不是香粉的味道。
那是血干涸后的味道。
翠儿捂住嘴,眼中满是骇然。
廖婉却仿佛感觉不到恶心,她的手指顺着裂缝继续向内摸索。
布料之下,并不是预想中的棉花或填充物。
而是一卷薄如蝉翼的纸。
它静静地躺在那层层叠叠的厚绒之中,像是一条沉睡的蛇。
廖婉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捏住纸卷的一角,缓缓将其抽出。
纸张很轻,但在她手中却重若千钧。
她没有急着展开,而是先用袖口擦了擦指尖沾染的一点暗红色污渍。
那是血迹。
真的有人,在这件衣服里藏过血书?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用某种特殊的血液浸泡过的纸张,用来触发迷魂香的药效?
廖婉脑海中闪过太医院的那份记录。
左三,右四,百会穴。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